米托斯大致已经猜到了这屏障的实际作用,自己小心翼翼隐藏着的,那晦暗不明的绮思,以一种意外且荒诞的形式暴露在了自己心上人面前。
“哈哈,我知道的,这是个恶作剧!我刚才,都只能看到米托斯,但是完全进不去!真的很奇怪!”
少年语调微微上扬,眼神左右闪避着,却始终不落在米托斯身上,更遑论那红到几乎熟透的面颊。
“那!我们走吧!再拖下去曲奇都要凉透了!”
吉尼亚斯转过身,努力控制着自己步伐不要迈得太过僵硬,眼前这一切实在有些超出一位十几岁半精灵的认知,他迫切需要一些常规活动来平复自己异常的心跳。
来时构筑的冰桥早已消失,吉尼亚斯抽出腰间剑玉,早已烂熟于心的咒语并不需要过多的吟唱,只需集中精神感受四周的玛娜,并按照一定规律进行排列即可。
但此时此刻,本应运用自如,如同自己看不见的第三只手一样的元素,却迟迟无法按照吉尼亚斯的意志排列起来,细微的冰霜在空气中凝结又消散,气流带着寒意在吉尼亚斯头顶飞旋,原本整洁柔顺的灰发被乱流吹得肆意飞舞。
“吉尼亚斯。”
伴随着熟悉的温柔嗓音,后背落入一个无比温暖的怀抱。吉尼亚斯似是受了惊吓,吟唱音节被下意识的惊呼取代,头顶风团失去指引,倏地向四周爆开,临岸的芦苇翻倒下来,大量芦花乘着气流飘散到空中,如同花雨一般纷纷而下,飘落在二人肩头。
“对不起。”湿热的气流喷洒在吉尼亚斯颈项,同时响起的,还有米托斯有些沉闷的语调。
“你…讨厌吗?”
吉尼亚斯想摇头,但颈侧的位置,早已被某人金色的脑袋填满,根本没有留下他拒绝的空间。
他想说,他知道这应该是一个恶作剧,他不会也不可能去讨厌米托斯,只是少年人的喜欢,是阳光,是微风,是刚烤好的饼干,是某次的野餐中途,金发少年伏在他的膝头,说的那份想要永远延续这时光的愿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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