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最喜欢的一盏灯,灯火的颜色很完美,在这种光线下,作品能绽放最艳丽的光彩。
在他面前,是一幅画。
画上是个端庄的女子,虽然算不上美貌,却不缺少芳华,眉目之间充满了智慧与慈祥。
只是这幅画有残缺,女子的头与发已经画完,唯有左胸是空白的。那是心脏的位置。
一般图画最难画的本是眼睛,所以有画龙点睛之说。但少年认为,最难画的当属心。
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虎画骨难,人画心难,
他是易知心,既叫知心,便能画心。
“其实我已胸有成竹,只是找不到材料。没有人的骨头能配得上你的心。”他从头发的位置一路往下抚摸,一直划到心脏的位置,停了下来。这一路上,他划过粒粒骨珠,每一颗都浑圆润滑,来自数位年轻有为的符剑师。
是的,这栩栩如生端庄温柔有慈母之姿的女子,竟是由一粒粒白骨琢成的圆珠拼成的。
“我今日叫椎取青春少女为材,画你的心。你一定很高兴吧?因为你说过,你的心永远是少女。”他喃喃自语。
“你对我满意么……母亲?”
他仔仔细细欣赏了自己的作品,良久,方提着灯默默走到窗边。
窗外寂静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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