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压抑在心中的,我不得不说的战友重逢 (2 / 3)
我的脑一下僵化了!这种口号我太熟悉了!但是只有一个人,节奏也是在时断时续着。
我一下站起来,打开小院的门,声音是从大学图馆方向的工地传来的。那里在盖一个香港慈善家捐献的以他的名字命名的多媒体教学楼,平时很喧闹,也许因为雪太大,所以今天没有开工。
怎么会?怎么会有这种口令?
我快步走过去。我先看见一帮民工,蹲在屋檐下哈哈笑着指指点点,好像在看西洋景;我又看见几个女大学生从图馆出来,看也没有看一眼,很清高地走过去。
我还看见了什么?
一个孤独的身影。
一根孤独的原木。
一张孤独的脸。
他穿着早已褪色的迷彩服,一双破旧不堪的迷彩军靴,光着头,雪花飘落到他的头顶就融化了,化成一团白气,升天空。和其他民工穿的迷彩服不一样,他的迷彩服是掖在裤里的,系着一根宽宽的绿色尼龙腰带,黑色的金属扣;花色也不是很一样,料很厚,面还打着几个补丁,绣着细密的针脚;裤脚整齐地掖在那双破旧的高靿迷彩帆布靿的轻便军靴里,鞋带系的整整齐齐……
他喊着号,在搬一根原木。
他先搬原木的一端,把它扛在肩抵着地面立起来,然后竖直,一下再把它向前推倒,然后再搬起来……如此前进着。
周围的民工在看笑话。
他的脸,典型的南方人的脸,黑黑的,小眼睛,宽嘴唇,蹋鼻梁,把他扔在民工的堆里,你很难再次把他找出来但是他的眼睛。
闪闪的,杀气。
他嘶吼着,眼的杀气油然而生:“一、二……”
我愣在原地,嘴唇翕动着,一种叫做眼泪的东西在眼眶里面流动着。我声嘶力竭地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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