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镜抗拒不了本能,和同校的一个女孩子谈起恋爱。他们发展得顺利,那年初雪那天,白镜邀请对方去家里做客。玉忻不在,出国谈生意去了。家里只有小情侣两个,再加上酒精作祟,情到浓处,两人吻着吻着便开始脱衣服倒在床上。
酒精,还有女孩子性感丰满的身材,让白镜浑忘了自己畸形的下体,他的阴茎充血肿胀,高高翘着,他伏在女孩子上方,望着对方同样迷离的双眼,喘了喘,扶着阴茎就打算进入——
忽然咔哒一声传来,卧室门被打开,玉忻站在那儿,大衣还没脱,肩上还有没融化的雪,手里还拎着一个购物袋。他提前回来了,是想着初雪这天和白镜一起吃饭,所以谁都没告诉,兀自准备了一份惊喜。
结果——结果,是半分的喜都不见得,只剩了惊。白镜被吓得当场就萎了。他愣愣看着玉忻,都想不起要穿衣服,要跟他解释。
至于玉忻,对,他是愤怒,但并非是身为家长撞破孩子偷食禁果的愤怒,而是抓奸在床的愤怒。
愤怒,嫉妒,暴躁……种种坏情绪包围了玉忻,把他当靶子打。他死死盯着白镜赤裸的身体,当目光移到下体时,他不受控制地想,这个婊子,这个背叛他的臭婊子。
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白镜有了养父以外的情感,他自己都不清楚。或许是三年前母亲忌日那天,他喝多了,醉醺醺对白镜说起那场绑架,说起为了救他被撞死的妈妈,从此对他恶言恶语冷暴力的父亲,白镜抱着他,哄孩子一样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安慰他,没关系,白叔叔,以后都有我,明明自己还是个小孩子,却像大人似的哄他;
或许是一年前无意撞见白镜洗澡时,看到水珠淋透那身细皮嫩肉,看到白皙的小脸蛋被热气蒸得红扑扑,那双无辜的大眼睛透出一种无知可怜的神情,看到那对微微隆起的胸脯时脑袋空白的一瞬,然后仓皇逃回自己房间,却控制不住地去想象白镜的两腿间,两腿间有什么样的光景,雌雄通体的模样究竟是什么模样;
或许是半年前白镜考砸了,挽着他的手臂跟他撒娇卖乖,让他别骂自己,笑嘻嘻喊他玉忻哥哥时;
或许是一周前白镜送他出门时,叮嘱他多穿些,不要感冒,不要跟人生气,也要他放心,自己会听话好好吃饭……
这些诸多细节,比天上星星还多的末梢,这些年的相处,这些年的互相依靠,“养父”这个角色已然在玉忻不知道的时候悄悄变了质。
玉忻放下购物袋,沉着脸对那女孩子使了个眼色,对方胡乱穿上衣服便慌慌张张逃走,跟着,他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扔给白镜,简短命令道,穿上。
白镜吓坏了,半天都穿不好,玉忻越看越恼,一把抢走衣服,扬起手想给白镜一耳光。白镜下意识抬手臂挡,等了几秒没等来,眼睛从臂弯里抬起,惊恐地去看玉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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