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行背着光看不清来人,摘下墨镜看教头,教头见他长相,一个趔趄,差点一句仙舟粗口出口。
他扶着墙站稳脚跟,问:“你是景元将军的亲戚?”
景行戴上墨镜,说:“那是我妈妈!……的丈夫。”
教头疑惑道:“‘妈妈的丈夫’?那不就是你老子?”
景行“哈哈”干笑几声,正在尴尬时,彦卿从人群中挤出来,双手抱拳道:“多有得罪,在下曜青丹歌卫副指挥使景彦卿。”
教头忙道不敢不敢,也抱拳行礼:“剑魁大人这是调去曜青的十六……十七个年头了?罗浮新兵懈怠,不比曜青,见笑了。”
“十八年又六个月了。”彦卿垂眸道,“犬子景行,可曾向教头行礼?”
景行没见过军队里这么多上下级规矩,吓得立刻跳起来行礼,差点连左右手谁拳谁掌都搞反了。
教头笑吟吟道:“这是令郎?他刚刚可是和我说,景元将军是他老子……”他上下打量彦卿与景行,忽然道,“——哦,原来如此。”
彦卿不知他想到了什么,笑了笑没说话,又过问了下罗浮新兵事宜,天一黑,他就拉着景行走了。
第十七日,景行边读新闻边坐在槐树下吃早饭,他将平板玉兆拍在桌上给彦卿看:
“据地衡司、太卜司联合统计,此次亡魂外泄事件,共涉及近十万条亡魂,不同程度波及到的生者更是以百万计。经地衡司、太卜司的通力合作,在罗浮民众的大力支持下,近九成亡魂已回归生前的亲人、爱人、朋友身旁,剩下一成中,多为年久健忘、已不记得自己生平的亡魂,小部分则为保有记忆、但无家可归的亡魂……在亡魂外泄暂时止息,大部危机解决的当下,当初亡魂究竟为何泄露——这仍是未解之谜,为此,本报记者联络了将军府,并试图借由将军府联络十王司官员,但截止发稿,未能取得任何回复。”
“爸,他们说危机已经解决了……”景行瞳孔微微收缩,闪着迷茫与恐惧,“我不明白,妈妈呢?”
当晚,彦卿做了个梦,吓得他一身冷汗,惊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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