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上好?”流明不知道该说什么,棘刺上下打量着,玩味地挑了下眉,就转身回到床边,俯在已经熟睡的极境身上,故意用力地咬了咬极境的嘴唇,把睡梦中的人咬得嗯嗯呜呜的,才满意地站起来抓过T恤套上,又扭头给了流明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流明完全僵住了,他从来没见过那个可靠的、稳重的、见多识广的前辈还会这样任人摆布;他也没想到极境描述的优秀而仗义的好朋友会向他表露如此露骨的攻击性。他立刻就理解了两人在做什么,挫败感让他慌张起来,可棘刺又突然大方地抛给他一支拆开的玫瑰,只拿走了原本插在里面的小卡片,接着就推着一架堆满了物资箱的推车,施施然离开了房间——没有锁门。
流明彻底搞不明白棘刺是什么意思了,房间里还没散尽的情欲气味刺激着他的感官,逗引他往里走,走向那个他惦念了许久,却与印象完全不同的熟睡的男人,学着棘刺的样子轻轻地靠在他身旁。
男人的脸庞不像平时那样眉飞色舞的,此刻他沉睡着,显得格外宁静安详,像是教堂里新刻的石膏圣像。流明第一次在教堂门外遇到极境时,他就看出来这一定是一位大城市来的大人物,因为他只在阿玛雅女士借给他的废稿里见过这样的人,挺拔的鼻梁与眉骨,深邃的眼眶,还有浅色的眼眸与睫毛,仿佛乌萨斯的古典文学里多情多金的年轻大公。格兰法洛长大的孩子是不会有这种明亮而温暖的目光的,这里的人只会在年少时短暂地快乐过,然后在走不出去的小城里一遍遍徘徊,一遍遍磋磨。
男人住在镇上唯一的旅馆里,给一年开张不了几次的老板带来了一笔不菲的收入,并且每天早上和傍晚时分都会去教堂坐一会儿,虽然不做礼拜,但每次走进门时都会向圣像点头致意。男人非常健谈,总是特意找他聊天,向他问问格兰法洛的情况,或是夸赞他的义工工作,于是流明也渐渐习惯了工作时有人在身旁,他偶尔也会好奇其他城市和国家在发生什么,男人总是乐于为他讲解。
养父不止一次提醒他要对这个来历不明的男人抱有戒心,要小心任何油嘴滑舌的男人,他嘴上乖顺地答应了,但男人冲他微笑的时候,他还是会脸红,会迷迷糊糊地应和。
现在,他第一次离这张令他目眩神迷的脸庞那么近,流明甚至可以听到极境轻浅的呼吸,但是男人的嘴唇上明显残留着另一个人啃咬过的痕迹。鬼迷心窍地,流明也俯下身去,一点一点凑近了男人,试着在双唇上轻轻触碰了一下,一瞬间柔软的触感迷惑了他的神智,他忍不住真的吻了下去。
极境在梦中轻哼着,顺从地分开唇瓣,全盘接受流明青涩的探索。流明心跳得更剧烈了,极境的反应给了他虚假的勇气,他观察着极境的表情,尽可能轻手轻脚地撤去保护极境的被子,然后呼吸一紧——
极境只穿着白色的短袖,下身裸露着,因为被仔细擦拭过而没有残留体液,但指印和瘀痕也因此更明显了。他的双腿自然地分开舒展着,流明偷偷朝腿间最深处伸手摸了摸,果然是湿软的,只稍一用力就挤进去两指。
“唔……”
极境喉结滚动着,发出一声黏腻的喘息。性爱的余韵让他无意识地再度兴奋起来,但这让流明立刻手忙脚乱地抽回手指,试图重新把被子盖上。
“……别……”
不知梦到了什么,极境的呼吸变重了,五官也微微扭曲,他突然翻了个身,还爬在他腿间的流明措手不及地后退,一个磕绊,居然就这么倒在极境的臂弯里,而翻过身的极境也就顺势将手搭在流明的腰上,像是很习惯有人躺在他怀里似的轻轻抱住流明的腰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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