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找到那个人。
或许是至少找到了一个目标,那个夜晚过后,薛怀玉的精神奇迹般好转了些许。
他把自己关在家里,开始整理起父母的遗物。这些遗留下来的东西里大多是些生活上琐碎没用的物品,只是事到如今,薛怀玉看什么都觉得不舍得。
而在堆成山的各种各样的文件里,他翻到了两份父母的体检报告。
薛怀玉拿起来随手翻了翻,忽然整个人冻住了。
他很明确地知道自己的血型是A型,可体检报告上,父母双方的血型都白纸黑字地标着O型。
那个简单的英文字母像根刺一样扎进薛怀玉的心里。他开始疯狂地在那堆文件中翻找,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直到他翻出一个硬实却有些年头的牛皮纸袋。
袋口的密封条被撕破,显然是早就拆开过的,薛怀玉往里看了眼,里头放着几张已经发黄的纸。
这一刻,他的心中涌起某种强烈的直觉。
就在薛怀玉伸手准备把袋子拆开时,他的动作突然又顿住了。
面对近在咫尺的真相,他本能地退缩,抗拒去面对,同时在心里质问起自己,为什么非要得到那个确切的答案。
父母已经死了,他是不是亲生的又能改变什么呢?如果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明明只会更痛苦。
但在漫长的挣扎后,薛怀玉最终还是犯贱似地把牛皮纸袋里的文件拿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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