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时候只是某些公开场合的活动中,他隔着人群瞥向她的一眼,而她身边总是陪伴着看不清脸的其他人。
方舟形容不上来梦里的自己是什么心情,似乎远不如现实心绪强烈,如果是在现实看到她……一定会忍不住上前引起她注意吧。
可又分明是在意着的,哪怕只是跟她握手这样简单的接触,也是梦中少有的,但他都能感觉到肌肤触碰的瞬间,体内激素释放水平的异常,即使他能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掩盖那几秒的不适。
方舟只能把这些时间凌乱、看不出前后关联的梦境归结于分离时他的思念,至于那种怪异的真实感、和现实错轨的强烈突兀,则悬停在他心上,完全无从解释。
当晚莫虞也做了一个很长很凌乱的梦。
梦里是前世的光景。
时隔多年再次见到方舟的第一眼,莫虞就看得出父亲新提拔的这个同龄人对自己的轻蔑态度。
当年清瘦单薄的少年出落得肩背挺拔,高挑个子引人注目,衣冠楚楚地周旋于衣香鬓影,跟人说话时会风度良好地微微点头以示倾听,博得对话者的满面笑容。
但轮到她来到他面前的时候,莫虞却轻易地发现,这人看似温雅地弯下眼眸,其实根本没用正眼看她。
就像多年以前,她在夜店朝他头顶灌下一整瓶酒,他不卑不亢地向她弯腰行礼,转身毅然离开时向她表示的那样——“你浅薄庸俗,除了富足的家世没有任何可取之处。”
时隔多年,这份桀骜还是记忆犹新。
于是双方的握手环节,莫虞只顾挽着自己的男伴说笑,等方舟伸出的手在空气中晾得尴尬,她才用涂着粉色指甲油的尾指轻佻地勾了下他的手指。
“好久不见呀,方舟同学……现在是同事了。”
他微垂着视线,淡然回应:“好久不见,莫小姐。”
娇嫩的指尖只从他掌上划过,连一个正式的礼仪都没有,如此失礼,莫虞感觉到他的视线终于落在自己脸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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