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倒在地上额头流着血的女人,是葛金银。她惊恐万分,瘦到皮包骨头颧骨凸出,看样子也是进气少出气多了。萧丹走近她,被她猛得抱住了腿,她嘴巴开开合合的像是在说写什么。
萧丹把耳朵贴近她,她说“大根的儿子,大根的儿子,”扭头看着身后的一个灌木丛。一个皱巴巴的婴儿用微小的声音哭泣。
萧丹点点头。合上她的眼睛。
“我知道了。”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前方说。“我懂了。”
半月后。
柴城最近很是热闹。日日周转在各大酒楼的说书博士里,多了一个漂亮的女人。
所谓人生,所谓际遇,所谓一见钟情
她身着男装,却梳着妇人的发髻,松松垮垮的插着一支银簪子。脸上用黑纱罩着,只露出一双美目。她怀里抱着一个孩子,时不时逗弄一下。她常常倚靠在酒家二楼的凭栏处,用缓慢的语气低沉的音调述说一个又一个的故事。
捧场的人很多。
她也被请去内宅献说。内宅里的女人们都极喜欢她,说完书总要拉着说一会儿各家的闲话。闽府的老太太尤其。赏钱给的多,还在外言“这位娘子,老身要罩着。”
据说是个极温柔容颜极美丽的女子。
她的手纤细而修长,指甲粉粉的,不说书的时候,半搭在栏杆上轻轻地画着些什么,路出雪白的一截。
酒楼里最不缺的是醉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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