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权看了她一眼就轻说道:「我为之前的事向你道歉,那晚我喝醉了,是我无礼。」其实对於步练师,他确实没有愧疚,他没有义务要对她和颜悦色。可是,他後来又觉得步骘是个可依重的人材,他不想因为自己一时意气,与姓步一族闹翻。
步练师只低首摇了摇:「孙权大人勿往心上去,大人那天心情不好,我明白的。」孙权眯眼看着眼前的女子,勾起了没有笑意的嘴角:「步小姐,你又明白什麽?」
步练师抬起头与他对视,温柔的浅笑着:「我明白孙权大人心中,有着一个喜欢的人,是情皆苦,尤其是求而不得的,最是痛苦。」看到孙权脸色微变,步练师赶紧往下说:「可是孙权大人,我一介女流之辈也明白喜欢一个人也要争取的道理,何况是大人呢?」
孙权别过头看着湖面,漆黑一遍,只有月光映在湖上,他轻笑了一声,带着点苦涩:「一个人总不能一辈子等待着一个不属於他的人,盲目地争取只有如湖中捞月,最终白费气力,换来一场空。」
向湖边走近一步,让月光洒到身上,低头看着手心中月光,然後握紧了拳头,用只有自己听到的声音说:「也许这是最後一次......若果还是不行......」松开了手心,彷佛把曾捉住的月光放开。
「权弟,天下间我孙策最疼惜的就你和仁儿,若有人要伤害你们,我让他十倍奉还。」孙策的一字一句还在心中,孙权苦笑了一声,哥,事到如今,若有人伤害了我,你还会把我护在身後吗?
孙权别过头看了温柔凝视着他的步练师一眼,心揪着的痛起来。神情真的太相像,可是如此相像却换不到他半分动心。孙权想,若果能让孙策再这样看他一眼,他愿意失去一切,什麽都可以。
看到孙权流露出寂寞伤痛的眼神,步练师也别过头看着湖面,轻叹了一声。她并不知道孙权心中的人是谁,但她却由衷的希望那人终究会回报孙权的深情,把令人心痛的神情全抺去。
两天後的早上,孙权不理会步骘的阻劝,坚持独自上山打猎。他先骑着马在山上慢慢走着,因已摸清熟悉地形,走的全是隐闭的地方。走了大半天,亦不时停下歇息,由朝早走到日落。按照计划,应已传出他失踪的消息。
在山上过了一晚,隔天朝早,他仍在山中走着。就在此时,耳际传来一下风声,偏过头过之时,就看到左面的树干上有一支箭。
孙权回过头,看到数十名山贼打扮的人围着他。为首的那人上下打量他一番说:「你就是孙权吧!情报果然没错,就让孙策也尝尝失去亲人的痛苦。」
孙权不慌不忙的对着为首那人轻蔑地笑了笑:「就凭你们吗?你箭法还不如我哥的万分之一。」为首的山贼被孙权短短一句说话惹怒了,脸也涨红了,大喝了句:「给我杀!把他的头剁下来给孙策!」
孙权双腿夹紧马肚就往山林里冲去,山贼在他背後射箭都给他一一避过。他策马良久走到树林深处,见无人追来,才停下来歇息。他惯性伸手摸着腰间的玉佩,但发现不见了,顿时感到浑身冰冷,明明刚才还在,莫非在避开山贼时弄掉了?
他想也没想就沿路走回头,也不管会否遇见山贼。他边骑着马慢走,边寻找着玉佩。走了很久,才发现孙策送他的玉佩遗留在一处地上。
孙权下了马,走上前拾起玉佩,用指尖扫了扫上面的泥土,珍而重之放在唇边一吻。就在此时,突然感到一阵剧痛,一支利箭不知何时射中他的肩膀。然後就听到不远处有人声:「他在哪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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