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真心实意地在试图理解你,我想了解你。我没有你那么缜密细腻的心思,我也不像你拥有能轻易看透人心的能力,我希望你想要什么能直接告诉我,你又不肯说。我只能做些极端的事来试探你。”
“所以你现在这么生气归根结底还是该怪你自己,谁让你什么心事都不肯跟我说?”
帝释天轻轻叹了口气,抬头望去目之所及仍是漆黑一片,他们距离崖顶还远得很。
罢了。若不告诉阿修罗,他又能和谁说呢。
“我是都城贵族家的幼子,灵神体不堪一击不能战斗。”
帝释天深吸了一口气,絮絮道起那些从没有人问起过的旧事。
“那时贵族家都要出兵入伍,母亲劝我从军,说我的能力定能在军中起到作用。我虽知道那只是为了保住长兄的说辞,可我太向往能成为强大的战士了。”
“军中不敢让出身贵族的我在前线轻易死去,于是百无一用的我被丢到后营,成了用灵神体支援士兵,缓解大家痛苦的军医。最后,我被随军送往了有去无回的龙巢要塞。”
提及龙巢城,帝释天喉头一滞,眼前似又浮现出当年遍地尸骸的可怖惨象,将士们的哀嚎许多年来依然萦绕在他的耳畔挥之不去。
见他心绪不稳停住了话头,阿修罗踩住一块较为平稳的垫脚石,腾出一只手来解开了捆着帝释天手腕的铁链,粗暴拽过他的双臂在自己胸前交叠,让他环上自己的脖子。感到身上的人缓缓收紧胳膊抱住了他,阿修罗才伸开双臂继续攀行。
“那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了。”
慢慢靠上阿修罗宽厚结实的肩背,将胸口贴在他的后心直面他震颤的心跳,帝释天稳住心神复又开口说下去。
“阿修罗,我不喜欢我的能力。我无法真正治愈什么人,我的能力本质是承担和吸收他人的痛苦,能做的只有将他们的绝望转嫁到我自己身上,让将死之人能平静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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