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那种近乎疯狂的眼色,我知道他真有可能照他所讲的那样去做的。
十分钟,我只有十分钟的时间!
我在他手枪的射程之内,他可以轻而易举地射我,看来我除了答应他的“勒索”之外,没有第二个办法可以想了。
但我当然不会立即出声答应他的,我只是试图踱步,但是邓石制止我。我抗议道:“我需要考虑。”
他冷冷地道:“你可以站着考虑。”我的双眼盯在他的持枪的手,心在盘算着,如何才可以将他手的枪夺下来。就在这时候,怪事发生了。
我听到在邓石的喉问,发出了一种奇怪的声音来,接着,他的腕骨上发出了一阵如同狞开旋得太紧的瓶盖时所发生的轧轧声。
然后,他的右手,竟突然离开了他的手腕,向上升了起来。
他的右手是仍然握着手枪的,手和手枪一直向上升着,升到了将近天花板处才停下,我的视线一直跟了上去,等到那手和枪停了厂来,枪口仍然对准着我的时候,我仰着头,只觉得头骨发硬,几乎难以再低下头来。
邓石已分裂为二了,一部分是他的全身(除了手),另一部分,则是他的一只右手。
而他的右手,虽然已离开了他的身,却还仍然是听他的思想指挥的,因为那支巨大的德国军用手枪的枪口,仍然对准了我。
我听到了邓石的声音:“分钟!”
原来还只是过了一分钟!
我慢慢地低下头来,邓石正以一种十分阴森的神情望着我:“你看到了没有?你是全然无法来和我作对,不论你有什么办法,只要你在十分钟之后,不答应我的要求的话,你都不免一死!”
邓石的话虽然听来令人反感,讨厌到了极点,但是却也使人不得不承认那是事实。
如果不是邓石的手,和他的身分离了开来,那我或者还可以设法冒险扑向前,将他手的枪夺了过来,可以反败为胜——这样做,可以说是我的拿手好戏了,我是曾经在种种恶劣的情形下,夺过对方的枪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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