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说过,我妈妈去很远的地方了,爸爸也找不到。”
“你爸爸呢?”
“我不知道,他可能今天在,也可能明天在。”
“我能喊你妈妈吗?”我突兀地问他。
他打量了我,噗嗤笑出声:“小孩,你有病是吧,有病赶紧去治病,别耽误了治疗。”
我依然不死心:“你收留过我一次。半个月前x月x日下雨天,我在你这里躲雨。”
“那不叫收留,看你当时可怜让你进来躲躲雨。”他想起来什么,“你还没把伞还给我是不是?”
“我就是想来告诉你,今天忘记带伞还你,下次好吗?”我说道。
“随便,你走吧。”
如果没有那个雨夜发生的事情,我对他的看法和大多数人一样,依靠道听途说的三言两语去认识他。同性恋、娘娘腔、异装癖........这些标签一旦和一个人绑定在一起,大多数人免不了用带有偏见的眼光打量他。如果没有那个雨夜发生的事情,我也将选择从众,路过服装店时会远远地往里看两眼,平日里把他的故事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可是那个雨夜,真正给予我帮助的是被主流社会排斥的他。从众,真的那么必要吗?我问自己。接受了来自他的帮助的那一刻起,我便没有顺从“远离他”的主流共识。
我一直以来最深的恐惧,是某天我暴露自己和别人不一样,从而遭到孤立和嘲笑。直到我和他深入接触以后,我逐渐意识到我确实和大多数人有区别,大多数人至少有父母陪伴,也不会选择抱着渺茫的希望在雨里等人拿伞过来。这些积累起来的区别让我逐渐以为只有靠讨好才能获得朋友。
因此我又来到他的服装店,在门口张望。
自从我选择经常去他的服装店以后,来自学校其他人对我的嘲笑又多了新内容。他们说我被同化成了同性恋,被传染上性病,更有甚者议论我和他有不正当关系。这些无端的谣言一度让我接近崩溃,于是我不再去他的服装店,可是谣言并没有停止,以嘲笑我为乐的人继续对我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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