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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中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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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线木偶 (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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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旁边的易初远脸黑的难看,又问了一堆问题,在每次都得到否定的答案之后才终于死心。他牵着沈棠安的手出了问诊室,又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问国内外所有做这方面的人脉朋友有没有更好医院或者医生的联系途径。

        有时候,扪心自问沈棠安也觉得易初远至少明面上对自己挺好,吃穿都是最贵最好的,半年来带他看腿的次数不少于十次,每次复诊不管多忙多累,人一定是到场的。

        “不是说恨吗?这么小心翼翼的是怕我会死掉吗?”某次的床事结束,易初远给他按摩着腿,沈棠安没忍住问他。

        他捏着沈棠安小腿的力度刚刚好,不轻不重的,闻言也只是微偏过头,目光很沉的看着沈棠安。说出来的话却依然刻薄:“因为你是我哥,我就想让别人看着我们过的好。”

        “装的你不累吗?”沈棠安想把腿收回来了,发现使很大劲了脚踝还是纹丝不动的被他握在手里。

        易初远结束了他的最后一个按摩步骤,给沈棠安穿上了睡衣:“不累呀,而且你现在还是我的性对象,我不想捡别人的破烂货有问题吗?”

        那还真的不能如他的意了,沈棠安风风浪浪的过了二十八年,实在够不上易初远心里纯洁无暇的白月光形象。

        易初远永远学不会知足常乐,他想要沈棠安不好,想要他以死谢罪,想把所有的恨都倾注在一个人身上,好让自己的日子过得不再那么乏味枯燥,他要找到一个宣泄对象。

        这个宣泄对象又不能太脆弱,不能像沈棠安一样三天两头生病,不说话的时候像木头人一样死气沉沉。他给沈棠安喂很多饭,看很多次医生,为他克制了很多次脾气。

        他自认为做了很多让步,自我感动似的演着自己安排的剧本,而沈棠安就像旁观者一样,无论易初远做了什么不做什么,他都不甚在意。

        沈棠安想他和易初远不愧是亲兄弟啊,这种得寸进尺的架势简直和以前的他一模一样。

        他讨厌以前的自己,年少初见那颗糖早就被时间的洪流裹挟撕扯成碎片了。他回不了头,他们做不了兄弟,只能做纠缠一辈子的仇敌。

        于是就真的不领情,就这么恨着也挺好的。

        他一步一步颤颤巍巍的走上了楼梯,被他拒绝后,期间管家好几次忍不住要伸手扶都被躲开了。家里的楼梯不算长,他走了十分钟,到楼上房门口的时候,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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