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你又在欺负弟了。」一个稚嫩而温柔的声音从寝宫的门外传来,敖君泽的目光扫去,就见自己的四儿敖玄正带着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出现在门前,他身后站得笔直的,是敖玄的贴身侍卫,而门外的花廊里,隐约可以看见小小的人影,敖君泽可不会认错人,那是三天前自己亲自指给小敖巽的贴身侍卫,炎阳。
作为龙族的王,自诞生化形之日起,就会有一名比之大上十岁的少年随侍身边,随侍的人选往往是龙王看重的家族的息后辈,并由龙王钦点。敖巽的侍卫炎阳,是龙族十大家族红家的次,今年才十二岁,因为那头遗传自父母双方红带银的色,让人一眼就能认出身份。敖君泽可以肯定准是这个小给敖玄做了耳报神,因为换了别人,别人也不一定敢管龙王的事情,他倒是聪明,去把此刻应该在正殿代替自己处理政务的敖玄搬来,而不是把正在花园里散步的龙后请来——因为龙后非但不会管,反而会和龙王一起欺负孩。
敖玄是敖君泽的第四,虽然没有继承父亲阳刚而英俊的容貌,但承自母亲温尔雅的气质,却让他一点都不逊色于上面三个出色的兄长,再加上做事沉稳、妥贴,计划周密严谨,二十岁的成年礼完成之后,就被相曦拐到了朝堂上,代父职参加龙族的管理,可以说是龙族年轻一代,最长于内政的人物。
起先听炎阳说,父亲在小的寝宫里把小逗得直哭,自己还没有在意,毕竟小七的事情让父亲愁困了很久,有心情逗小玩,也算是一种小小的放松,父亲在别人眼也许是威严而不可侵犯的龙王君,但是实际上父亲除了在战场上是无可匹敌的神龙之王外,回到安逸的环境里,有时候甚至比孩还要孩气。但是后来听人回报,说殿下似乎一直在哭,而且连御医也被请去了,敖玄有点坐不住了,生怕父亲不知手脚轻重,不小心弄伤了小,如果真这样,母后非拿着顿天杵满龙界追杀龙王不可。
所以,放下手刚刚送来还未打开的政务奏本,来到小的寝宫,还没有进门就看见父亲拿手指头弹小的脑袋,看着摇篮里哭得好不凄惨的弟弟,敖玄哭笑不得地摇着头:「父王,你的手指可以戳穿石壁,小虽然是金龙,但是他的脑袋还是肉做的啊,你看看,这个大包回头要让母后看到的话,非和你算帐不可了。」
「哪有!我这哪是欺负,我只是让他知道应该要有手足之爱而已。」敖君泽撇了撇嘴,为自己辩解,但是手指头却不受控制地,自动戳上小婴儿脑门上那红红的小包,「这个小脑袋抢走了弟弟的营养才会这么壮」
「父亲」虽然知道小七是父亲心的一个深深遗憾,他也能够理解父亲的伤感,但是他不希望父亲一直在小面前提,因为这些话不经意间可能会造成对小的伤害,毕竟双生,二择其一,是天道循环,是人力不可违逆的法则,他不希望以后小会错误地认为自己伤害了同胞兄弟。
敖君泽似乎非常明白敖玄的话之意,其实若是平日,他绝对不会向任何人提到那个孱弱的小七,只是今天实在是一个例外的例外。敖君泽的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向着敖玄招招手,示意他走到摇篮边上来。然后指着摇篮的角落里,那条正优哉游哉蚕食着小敖巽午餐的小东西。
不意外地,看到自己这个平日里冷静自持的孩,顿时露出了满目惊喜的模样。
「这是七彦儿」敖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被父亲搂在怀深深沉眠的衰弱小龙,此刻正活泼地卷着奶瓶在小床上翻滚着,灰白色的身躯小小的、弱弱的,但是卷着比身还要大的奶瓶却丝毫不见吃力的模样,特别是当小每次爬近,试图抢夺奶瓶的时候,小龙总会适时地「教训」这个和自己抢夺食物的目标,那可爱的模样,让人既怜又爱,恨不能把小龙搂到身边好好抚摸一番。
「可是可是御医不是」惊喜虽然还在持续,但是最初的震惊已经过去,敖玄立刻想到了御医曾经说过的话,包含着某种谴责性内容的目光顿时锁住了正一脸比他们还要困惑的御医身上。
「父王和你一样,有着同样的困惑,」敖君泽耸了耸肩,「所以正等着我们『伟大』的御医阁下为我解释呢。」
已经为龙族服务了上万年的老御医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在敖君泽和敖玄父两人同样锐利的目光下有些瑟缩地,努力在脑海组织恰当的语句向两人解释目前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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