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后背接触到篮边缘,左右双臂紧贴着摇篮栏杆,敖巽认为自己已经占据了地理上的优势,可以完美地抵抗对方,因为这样不但彻底了封死了对方从两侧进攻的路线,让对方只能和自己正面交战,而且一旦生拉锯式的持久战时,凭藉着栏杆的力量,怀里的奶瓶怎么都丢不掉。在完成自认最精密的军事部署之后,敖巽得意地呵呵地笑了几声,不光露出了粉色的牙床,唇角还流下不少口水。
向敖巽龇了龇牙,露出一个在敖巽眼看来可以称之为阴险的冷笑,仿佛从未把敖巽的坚持看在眼一般,又仿佛是在嘲笑敖巽的坚持。
敖巽觉得自己高贵的龙格被侮辱了,愤怒地啊啊大叫着,挥舞着四肢,向对方俨正抗议着,当然,同时也不忘把奶瓶往自己的怀里带紧。
而对方并没有在意敖巽的抗议,反倒是奇怪地咬起脚下的枕头,一甩头,枕头在空划过一个漂亮的弧度,准确地掉入远处的角落旁,然后就见那个灰白色的小家伙突然整个身在敖巽面前横着躺了下来,然后伸出四肢,一把抓住身下被的边缘,嘴更是咬住了被角,然后在敖巽愕然的注视下,就地一滚,卷着被骨碌碌地滚到了远处的角落里,而那小巧的脑袋则非常准确地靠在了原本属于敖巽的柔软小枕头上。
在丢给敖巽一个嘲笑的目光之后,很快,一个均匀而细弱的呼吸声在充满了奶香味的摇篮里响了起来。
敖巽望了望远处原本应该属于自己的用柔丝编织而成的睡起来好暖和、**的被,再看了看怀里已经因为失去了所有乳汁余温后,变得冰凉的奶瓶
很显然,第二次兄弟战争的结果就是:敖巽的被和枕头,被抢走了。
「哇——」
震耳欲聋的哭声再度在敖巽的宫殿里响起,不过这次伴随着敖巽哭声的,是龙后明显不够厚道的窃笑声,以及龙王笑着猛捶床柱的咚咚之声,这两位不良双亲,为了看到兄弟相逢的这一幕,早就躲在一边,**很久了ying
「小妖怪、小妖怪」耳际传来老人熟悉而温柔的呼唤声,温彦有些迷茫地睁开双眼,却看见老院长正带着一脸慈祥的微笑看着他。
「院长?」温彦觉得自己的意识似乎有些混乱,仿佛刚从梦境醒来一般,有些分不清眼前的一切是梦幻还是现实。
「怎么在这里睡着了?又逃学了?你倒是不怕你们那个啰嗦得和唐僧一样的导师再找上门来。」老院长的眼闪烁着了然,却没有责备,反而更多的是一贯的纵容和宠溺,甚至微笑着盘腿在温彦的身边坐了下来。
「那只母鸡,就爱多管闲事。」温彦习惯性地耸了耸肩,然后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眼睛顺便向四周张望了一圈,确定自己此刻正躺在孤儿院后山的大榕树下,那是温彦自幼就认定的,最好的偷懒场所。因为再往上就是墓园区域,所以除了清明时节,一般少有人烟,温彦很小的时候就选择这里当作自己的偷懒宝地,除了固定的几个人,平日里根本就不怕有人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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