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能够准确地形容。因为看到那双眼睛的人,基本上都失去了那天在化形池的记忆,只是隐隐约约间,记忆着那双和外貌截然相反的深蓝色的眸,静寂得犹如一潭深不可测的寒泉,冰冷的目光所到之处,无论是喜悦还是悲哀,都被毫不留情地吞噬殆尽,留下的则是对那位龙产生的一种本能上的畏惧。
而相曦在暗数了十数下后,再睁开眼睛看着化形池内时,就看到那站在花蕊上的年轻男和他脚下的牡丹花突然如同缩水的毛衣一般,猛地迅收缩了起来,数秒内让相曦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时光倒流,就见那年轻人,转眼便成了化形池里的一个小小婴儿,而那朵诡异出现的牡丹花则消失在化形池内,倒是婴儿的额心上,多了一朵牡丹花的刻纹。
敖君泽有些手忙脚乱地跃进化形池内,把那小小的婴儿抱在了怀,只见小婴儿张开小嘴大大地打了个呵欠,在敖君泽的怀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就沉沉地睡去。
望着怀里的小宝宝,再抬头看了看周围一脸茫然的诸人,敖君泽困惑的目光转向一副「万事大吉」模样的相曦脸上,寻求迟到的答案。
「您还记得这个小东西的可能身份吗?书上可是记载着,见到『那位』的眼睛,可是要付出代价的。」相曦的暗示虽然模糊,但是敖君泽也多少明白了一点,此时此地也不是追根究底的时候。
不过看到了小婴儿额头上的牡丹花纹,敖君泽和相曦刚不约而同地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瞟着脸上隐隐抽搐的桀枭,最靠近桀枭的相曦更是用传间入密的方式,在桀枭的耳边悄悄地丢下一句:「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妖界之王的原形,却原来是朵妖娆的美人花啊。」
桀枭虽然一向桀骜不驯,但是今生还是第一次被人识穿真身,不自觉地脸皮一阵烧,肚里更是疯狂地诅咒那该死的「天神雷」。
要不是那「天神雷」,谁会想到,堂堂而皇之妖界之王的原形,非但算不上高大威武,倒是婀娜娇媚得令人出乎意料。
是的,妖王桀枭的原形正是妖界最有名的「千瘴牡丹」
当龙王界的龙族们全神贯注地迎接着小龙敖彦化形的最后结果的同时,在遥远的仙界的霄小飞天内,七曜真君双目微合着盘腿端坐在蒲团上,他的身前,放着一只白玉碗,碗内原本盛放着的净水,此刻正奇妙地漂浮在半空,形成一而晶莹剔透的水镜,微微波动的镜面里,浮现着龙王界的化形池内万分惊险的一幕。
眼看着那惊天动地的天神雷被一次次地挡下,七曜真君的内心却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一时间甜酸苦辣蜂拥而来,填满了整个心房。每一道神雷被挡下,就意味着自己的命运正一步步离开那纠葛了千万年的宿命,但是这同样也预示着那个被他企盼了数千万年的身影,将就此永远消失在这个世间,不复再见。真不知道自己是应该选择释然的庆幸,还是应该选择彻骨的悔恨。
如果「他」知道自己此刻的心情的话,一定会冷笑着讽刺自己始终没有改变的优柔寡断吧。
说话时眼角向上高高挑起,摆出一副很不屑的模样,然后脸上就会露出一种恶意的笑容,不论谁看到了,都会莫名的产生一种上前揍人的**都说时光最是无情,再深沉的感情,经历了数千万年时光岁月的变迁后,残留下来的也许只是一段,他人记忆的禁忌传说,但是时光却始终没有将那停留在自己心底深处的身影抹去,反而随着岁月的流逝,逐渐地清晰,那人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竟然清晰得没有丝毫遗漏,甚至连经历了无数次的生命轮回后,都没有模糊过一丝一毫。
七曜真君伸手轻轻地按住胸前挂着的那半块玉鱼符,那冰冷的触感从来不曾因为紧贴身体而被体温染上丝毫温度,就如同记忆,这块玉鱼符的原主人一般,永远用冰冷的眼神和冷漠的笑容看着天地间的万物,将一切**于指掌之间,轻易获得别人的关注、敬佩乃至恐惧惊愕,但总是轻易地丢在身后,不会去回头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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