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姑娘不,风云雷火最神秘的二把头,云一大人,你想不到咱家会找到这里来吧。」夏傅没有急着出手,而是慢条斯理地走到桌边上,给自己斟上一杯清茶,淡淡的茶香味随着水气在空荡开却没有平添雅致清闲的气韵,反倒是衬出屋内愈凝重的气息,「你那些个下属也真是大胆得很,居然连咱家贴身带着的珠都要偷,是不是内务府把你们风云雷火的俸禄给克扣了不少,才逼得你们不顾身份四处行窃啊?」
「放肆!夏傅,瑞王在此,你竟敢如此无礼。」云一怒斥着,不过不远处的敖彦可是看得很清楚,那位瑞王趁着这个机会把刚才拿在手上的黑珍珠不动声色地藏进了衣袖里。
「王爷,您就不用藏了,那颗幻形珠要藏可没有那么方便哦,」夏傅的话语带着浓浓的恶意,转过脸将那半张隐在阴影的脸庞露了出来,「这颗幻形珠是主上为了让咱家出门不吓着别人特别赐给咱家的,您看云二把头的下属这梁上君害得咱家这些日都不好见人了。」
即便是在生死边缘游移多年的云一,在看到夏傅那半张脸孔时也忍不住惊愕得脸上变了颜色,那是半张犹如被硫酸浇注、再被烙铁蹂躏、最后用防腐剂做过造型的脸,焦黑乾瘪的脸颊上,一个个裹着脓汁的黄紫色脓包无规则地四散排列着,眼眶早已溃烂得不见原形,眼珠也不知到哪里放假去了,只留下一个黑漆漆的窟窿,时不时还有蠕动的虫在窟窿里爬进爬出这让敖彦想起了那部经典的美国恐怖片「神鬼传奇」那位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木乃伊阁下。
靠,刚才还是古装宫廷推理片,现在不过是加了个角色,转眼就变恐怖片了啊!敖彦在心底咒骂着,两只小爪努力地封住自己的嘴巴,免得一时忍不住叫出声音来,那就麻烦大了。不过还是要感谢二十一世纪各位恐怖片的化妆师们,见识过各种特效脸庞之后,敖彦至少有了强悍了抵抗力,否则早就吓晕了。
「妖怪!」瑞王看见对方那一半正常一半恐怖的脸庞,下意识脱口而出。
「妖怪哈哈哈哈」夏傅好像听到了一个绝大的消化一般,整个人笑得前伏后仰,只是这凄厉的笑声里满是浓浓的怨怒,「真是久违了,十多年没有听人这么称呼我了不过现在我还真算是名副其实的妖怪了。」
「你你,究竟是谁!」瑞王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本就苍白的脸色突然间透出铁青的阴森。
「我是谁?问得好,问得真好!晏景瑞你说我会是谁呢?」夏傅那双黑漆漆的窟窿眼睛死死地盯着瑞王,嘴角的笑容写满了刻骨的仇恨,「十三年了,你还会记得那个被你们逼得躲进灶头,被炉火活活烧死的冤魂吗?」
「你是不,不可能」瑞王踉跄地往后疾退,撞上了一旁的太师椅,红木的椅重重地倒在了地上,椅背上镶嵌的一方碧玉也随之破碎,碎片四溅开来。
「是啊,怎么可能呢,本该被烧死的人怎么会再回到人间呢哈哈只是可惜了,黄泉地府不肯收下我这孤魂野鬼,特地让我回到人世间来找你们叙旧,再怎么说整个大晏的王室都是我的亲人啊,不把你们都带下黄泉,我可是会寂寞的啊。」夏傅阴森森地笑着,突然猛一抬手,掌心散出一蓬灰色,罩向不远处的主仆二人。早已防备夏傅突袭的云一,见夏傅微动手就立刻抓着瑞王向窗户边掠去,砸窗、翻出、遁走、三步骤一气呵成,动作干净俐落毫不拖泥带水,就算带着一个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大男人也不见有半点困阻。
夏傅依旧站在桌边,喝着自己的那杯热茶,一点阻拦的意思都没有,目送着窗外消失在人群的两人,冷冷地自言自语道:「跑吧,跑吧。晏景瑞,了我的百窍**散,你就好好尝尝当年我所受的罪。」此刻混乱的红楼下传来人们愈来愈尖锐的惊叫声,夏傅轻哼一声,丢下茶杯,如同一只巨大的蝙蝠一般飞纵出去,富丽堂皇的红楼天字号房,留下的只有满地的狼藉。
从花瓶口的浅凹里探出头,小心地打量了周围一圈,在确定主角和配角都已经退场之后,敖彦才顺着花瓶慢慢地爬了下来,心里不禁有些庆幸,真是好久没有看到这么八卦的节目了,从奇幻到侦探推理、从宫闱情仇到阴谋颠覆,短短不过一个多小时就全沾上了,虽然就故事清洁和演员的对白而言,有些老掉牙,但是这些都不妨碍主角们的精彩表演。小心爬过地上那堆碎玉堆,却以外地现,那颗被称为「幻形珠」的黑色珍珠,正静静地躺在桌角边的阴影里,敖彦猜测可能是刚才瑞王撞倒椅时从衣袖里掉落在地上的,碎玉的哗啦声遮蔽了珠落地的轻音,而那三位又一个个心不在焉,到最后却是便宜了敖彦。
本着一贯的、善意的「谁捡到就归谁」原则,敖彦毫不犹豫地就把那颗珠抓在了手上,半眯着眼睛瞅着这圆不隆咚的小珠,这东西应该值不少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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