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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女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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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江上沙鸥掠水分 (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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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野峰变,阴晴众壑殊。

        欲投人处宿,隔水问樵夫。

        那歌声响起时,人人都回目细看,要看岸上那踏歌而来之人。楼上的方柠却没有回头:还看什么呢,那人的影,一毛一发,已根根脚脚地早印在她的心底了。

        她的心头只响起一声轻叹:你终于、还是来了!

        唱歌的人却来自南岸上。他骑着一头小小青驴,那驴身太矮,越发显得驴背上他的身材高挑。但他并不是直坐着,而是有些歪歪斜斜。一身衣衫软旧地垂着,上面渍着不少灰尘酒痕。这时他身向后仰,手里正端着一个酒壶,那酒水洒洒落落地正向他才才歌罢的嘴里倒下。似乎这一歌已竟,他正要以酒润喉。

        那酒味甚薄——此地多有技击好手,五官之觉原比常人来得敏锐——只觉他身上的酒意极浓,但那酒味却似乎好薄。韩锷似乎不如此沉醉之下,他也不知是否该走近这行人如织的天津桥畔董家酒楼。

        方柠的眼一湿,相识三年,一向她只见那个人的洒然脱略,却还从未见他如此的纵酒落拓,而且还气意寥落一至于如此地步。

        当此之际,她虽曾那么千次万次地盼他的到来,可他真到来时,却心里也忽生不安起来。

        就是她不说,她能忍得住心头的那丝惭愧之念吗?

        ——太乙近天都,他就是一向学业于终南山侧的太乙峰的。乐游原上,清欢如梦。梦醒后,那梦的那个清刚男,却是骑驴纵酒,将己相助。

        旁人俱都侧目,紫宸一星却一向寡思少虑,他只被打断了一下,就重一提气,开气吐声:“夺”!

        弦一松,一箭就已向楼头那蒙纱女方柠射去。

        天津桥上惊鸣镝,

        洛河岸边纵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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