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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女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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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青牛久已辞辕轭 (4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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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他一翻腕,居然也掏出了他的那柄“含青”。

        韩锷与俞阙斗得其实是搏杀技击的初起之势。这一斗,却又有信念愿力的纠葛缠杀。韩锷不容俞阙在全力调息之后,冒着大险从百丈崖上一击而下。如有那一击,只要俞阙有一丝把握,以他的自信,多半是要发出的。那时,自己断无能力抗得住他从高跃下的天一搏。

        所以,他要阻厄的是他的初起之势,让他、无暇初起。

        俞阙在崖头的身形是静的,静如渊海。可韩锷在崖底却不停的动。只见他一手挟着小计,身形忽跃忽止,剑上的一蓬光华却执执不散。那一抹晨曦之意似为俞阙暗影所压,不可前行,但一旦突破,天知道会是怎样的红日初升?

        俞阙只觉平生之斗还从未有如此苦境,在愿力上要与祖姑婆这么古怪个老女人死死纠缠,防其一线侵入,而在技击之争上,却有韩锷这么个年轻高手,竟愤起自力,敢与自己一意相抗。

        ——余小计只觉得自己在飞,在险怪崖头,罡风黑夜里,在百丈之崖所倾覆而盖的阴影里翱翔而起,破晓惊飞。

        夜何其,夜尽之前,寒冷无数,灾祸潜藏,但他们在飞,在躲避着那不虞而至,一但身遭必险险厄的灾难。

        风在耳边呼呼地划过,树的影在脚下时浓时淡,时呈险恶,时如图画。美与丑,善与恶,生与死,明与暗,他被韩锷抱着在一切对立的交界处飘扬而飞。

        谁能不说只要有此一飞,纵是瞬间就永沉黑狱,永沦万劫,对于这场人生来说,已不是足够了呢?

        韩锷的一点愿力为祖姑婆的“苦海慈航”所护,如茫茫海上永不熄灭的一盏灯,如经久流传在人世里的一首歌。一场飞翔一场梦,一场相执一点稚,我们总是用那梦境里无可歇阻飞翔来澄清着什么,守护着什么。茫茫尘网,我曾振翅,哪怕最后毕竟——天空没有翅膀的痕迹,但……

        ……我曾飞过!

        小计的脸上感到一点热烫,那是锷哥的汗水。崖顶的俞阙忽叹了一口气。然后,他忽一振臂,人竟沿着崖壁的另一侧,突然飞搏而下,消逝不见。

        俞阙退了!……祖姑婆的脸色没有疲惫,却只是如常的平静,仿佛这样的事,她已经历太多,已不再感到什么疲惫了。生死,争执……一切在她这里都淡了。小计偎在韩锷身边坐在她身前,心里只有兴奋后的疲惫。韩锷在祖姑婆面前却似变成了一个小孩,他傻乎乎地笑着,讷讷道:“阿婆,原来你还记得我。”

        祖姑婆微微一笑:“怎么会不记得?前日,我知道了你去宫找过我,又碰巧见到了俞阙的样,猜到了他的打算,所以就跟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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