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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女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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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青郊射雉常盘马 (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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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韩锷醒来时,却发觉柴棚之内,只有自己一个人在。他出来看见小计,小计笑嘻嘻地盯了他一眼,没说什么。韩锷的脸就先红了。

        他脑里还迷迷糊糊的,也不知昨夜所经是真是梦。远处还有昨日畅游还未尽兴的小伙儿姑娘们一早就唱起的歌声,远远的传来,韩锷侧耳听去,只听得有的歌儿歌声腻软,似涉狭邪,似乎那歌者还在彼此腻缠着昨夜的恩情。他默察自己身体,然后脸色更是一红,原来昨夜所经,多半是真的。

        夭夭,夭夭现下到哪里去了?——要是与别的女有了肌肤之亲,韩锷也许马上就会想起一些担负,一个了局。但,夭夭似乎不同的。这个花儿会也只是她留给自己最后的一个青春纵情的机会吧?如果她真要跟自己走呢?韩锷唇角微笑地想:那就带她走吧。他不敢跟谁说一生一世。但,那一种相伴真的很好,也许这才是自己真的想要的吧。

        小计忽道:“锷哥,咱们该牵着马儿去饮水了。”

        韩锷嗯了一声。不远就是一条小河,不过两里开外。韩锷与小计牵着马儿一路踏着露水行去。所谓一日之计在于晨,田里已有耕作的农人。那条小河相当清澈,因为清早,正是人出门过渡是时候,岸边便三三两两的站了几个人。小计走在前面,先找了一个浅岸给斑骓喝水,一抬头,忽低低一声轻“啊”,面上露出诧异来。

        韩锷跟着一抬眼,只见那河水正,一只小船正向对岸摆去。船尾一个女孩赤脚坐着,把脚伸入那水,低头垂眉,肤色微黑,正是夭夭。

        她身后站着那个终于舒心畅意把她带走的老兵。韩锷心里一阵迷朦,隐隐的有一种说不出的痛怪。他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又说不出什么。他本以为……本以为他的生命会因昨夜而改变。怎么,她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要这么的去?他想开口问她些什么,却张张嘴也不知从何问起。他隐隐记得睡梦夭夭起身时的一声轻叹:“真好,为什么好的却不见得是长久呢?”他当时情酣意浓,迷朦道:“为什么不长久?我要它长久,它就长久的。”他不知夭夭怎么答的,好象耳隐约记得她说道:“你真是一个小傻。”

        他怔怔地盯着那船上的女孩儿,船尾的水被她的双足划破,滑顺顺地从她足边掠去。她低着头,似乎什么也没想,唇角一边却似乎含着一丝笑,另一边却微瘪着,象前路茫茫、所有因果都已命定的苦涩。

        这一生,这滑顺如水的年纪与滑顺如水的肌肤到底能禁得住多久呢?陇风俗如此,生生息息,婚婚配配,人世又有几人真能顺意?顺意后又有几人真能相爱?

        韩锷开声正要叫,却见那夭夭抬起头来,以一双眼死死地盯着自己,不许他叫出声去。

        韩锷一怔,却听岸边忽有一个小伙苦声在唱:

        天上的黑云们结疙(呀)瘩/地上的庄稼(哈)遭雨打/绳捆

        (嘛)索绑的背扎了下/我俩人犯下的是啥法?

        那声音甚为苦情,甚为专执,船尾的夭夭猛地抬了下头,跟着眼看着韩锷,口里忽纵声高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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