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韩锷与杜方柠转眼已驰出了三里开外,杜方柠忽一勒缰绳,骢儿一慢,躲过了韩锷的攻势。韩锷也一勒马,杜方柠却忽然松缰,那马儿一奔,已快步赶到了韩锷斑骓前面。韩锷知道时间不多,加力疾追,杜方柠在前面马上忽开口唱了起来:
著取戎衣为与谁?
双蛾久惯笑须眉。
忽然旖旎行边塞,
且驱骢马越斑骓。
……
乐陶陶、且衔杯,
行矣关山不需归!
战罢银河悬青索,
系取长庚与相偎。
……
歌声柔婉,而又声气豪荡。韩锷只觉一股温柔满心满肺里炸了开来。他才才追上方柠,两人快马却已都到了猎场之内。只见前面高扬扬地飘着一竿旗,旗色乌黑,上面绘了一只象鹰不象鹰的东西,爪翅俱全,极为凶悍。杜方柠一住口,冲韩锷回脸道:“羌戎王!”
不错,是羌戎王!那旗帜分明就是传说羌戎王的旗号。
满场之,参猎之人好有千余人,各穿戎衣,脸上绘得有油彩,有的如狼,有的如虎,有的如熊罴,那却是各部族的图腾之物。只见那羌戎王的大旗还远在二里开外,旗下有一人身材雄壮,极为气慨,衣履鲜华,却是韩锷那日在青草湖夜刺遇险时见过的人物。韩锷的目光一凝,如同锁定了他一般——这一番锁定,那是不死不休的了。
只听杜方柠欢颜笑道:“锷,这会儿你可没功夫再跟我胡缠了,咱们还是,大事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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