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酥’药力解了一些了?难道,那清刚矫健的硝烟之味才是无意可以一解屠酥药性的东西?
羌戎王的宿帐很好辨认,他似乎是个生性简朴的人,也许因为他吃过很多人没有吃过的苦,韩锷这些天隐隐听闻羌戎王出身极苦,好象还做过异族的奴隶。那他真的与陈果都是一对苦命的人了。
他功力并没有全复,可他知道时机不再。陈果是个极有心机的人,他叫自己放烟花一定并非没有深意。
他没有回去见方柠,自己悄悄费了好大力潜到了羌戎王的帐侧。其时已过午夜,帐内没有别人,只有两个人一重一轻的气息,那分明就是羌戎王与陈果了。
韩锷长吸了一口气,然后,突地拨剑,一道剑锋在帐蓬上划过,他已一闪身就进了帐内。
羌戎王反应好快,他本正坐在羊毡上与躺着的陈果在说话。帐内生了熊熊的火,一帐温暖,陈果赤了上身,露出的皮肤象个死去的婴儿的白。他裹着毯躺在地上。
羌戎王第一反应就是回身拨刀,他的刀就在身畔,然后一双眼已盯在突闯而进的韩锷的面上。韩锷本想入帐即击,可这时,看到羌戎王拿刀的架式,身形忽静了下来,静如止水——宠辱不惊,静若止水。
——这羌戎王是个用刀好手!他的刀并不特别,青青的,如生沉锈。但那绝对是一把杀人的好刀。这羌戎王,身手只怕还在咯丹三杀之上!
韩锷与羌戎王的身形都如一瞬间定在了那里——没有呼吸,他们已无暇呼吸,都情知如此闯帐一刺,一招之间,只怕生死立判。
羌戎王也根本无暇呼叫帐外护卫,怕稍露泄怠,韩锷之击立至。
陈果的身形一支愣就坐了起来,此时只有他是个闲人,他可以叫。只要他一叫,韩锷身后近在咫尺的护卫闯入,今日刺杀之局必败。
韩锷紧张地盯着羌戎王,却已没有心思关心陈果的动静。他只要一隙之机。他知道羌戎王要的也只是一隙之机。有了那一隙,只怕马上——宠辱皆惊,动如脱兔!
陈果的脸上却阴晴数变,他的手还在毯里,面上一时是青,一时是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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