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爬上矮丘的顶端,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直径数百公尺的巨大坑洞,数百名工人分散在巨坑各处挖挖凿凿,而原本只能隐隐约约听到的敲击声在一瞬间便的刺耳。
「没想到才没过几天,就已经挖得这麽大了。」穿着靛墨sE风衣的男子说,顶上的探照灯将他棕sE的落腮胡照得闪出金光。其他人摇了摇头表示听不清楚他在说甚麽,并且用手指了指不远处一间矮屋,示意他继续前进。
敲击与碎石产生的巨大杂音如洪水淹没了他们。
矮屋是一间一半嵌在陡峭岩壁上的一层楼矮房,扁平地从岩壁上穿出,下面有两根如成年男子大腿粗的金属柱做简单的支撑,面向大坑的是整面的强化玻璃,不管大坑任何地方发生任何事情均能尽收眼底。
一行人进到矮屋内,原本刺耳的噪音突然变得小到令人难以察觉,其他人示意穿着风衣的男子走向落地窗前的三个人。
「第一次相见之时,阁下自称是家道中落的骨董商人;又再一次见面时,阁下以风雅的艺术监赏家之姿现身。」
落地窗前坐在轮椅上的年长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回荡在静谧的空间内。「这一次,阁下又是以何种身分与老夫我会面呢?齐格飞.波哥里亚SiegfriedPehlia?」
「为了隐藏真实身分和筹措经费,做出非情之事实乃合情合理。」齐格飞笑着说,「如果希望以甚麽形象被世人记住的话,就以革命家的姿态像您揭露真我吧,施院士。」
「哈哈哈,革命家啊,两百年来已经很少听到这个词了。」
施显学大笑着随着轮椅转过身来。
他略显丰腴的身形陷在轮椅之中,脸上深深的皱纹纵横交错;下垂的眼角在颜面肌r0U的拉扯下,Y沉锐利的眼神毕露锋芒。
而他沿着坚挺鼻翼两侧向下拖行的法令纹,几乎快与他方正的下颚相接,因稀少而略显突兀的白sE卷发,像一片弯曲的塑胶薄片一样贴在他油亮的额头上。
「在五界的统治下,现在的帝国已经达到空前的繁荣与和平,又有甚麽是非得要革命才办得到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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