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人这一辈子这么长,你凭什么就这么认定了啊?你是你、你爸是你爸,你都十七岁了,你还没点自己的判断能力吗?」谢宁安有些急了。
如果这就是阻碍着周奕宬向她迈开步伐的真正原因,那她其实并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样才能够帮助他。
那是日復一日、近乎刻进他心底的言词,她知道他相信那些话,而在她有限的词汇里头,她找不到任何一个能够说服他不要相信那些话的言词。
谢宁安的急切被周奕宬看在眼里。
他知道她还是没有放弃的意思。
紧了下垂在身侧的拳头,周奕宬掠过谢宁安,看了眼她身后不远处站着的许璟钧,再将视线重新落在谢宁安身上时,那目光里再没了往日他看她的温情与宠溺。
谢宁安一对上那目光就觉恍若置身冰窖,他如墨般深邃的眼眸中深藏着点点冰渣,将她原本的急迫冻住,跳动的心脏正一点一点变冷。
然后她听到他毫无情绪起伏的声音响起。
「班上那些传言我都知道,我也知道他们在排挤你,但我没有对任何人解释的意思,也没打算帮你说话。」
「你看见了,我就是这样子的人,我可以对你冷漠,可以对你说伤人的话,可以即使心里对你有过好感转过头我还是可以不在乎你。」
「我骨子里确实留着跟我爸一样的血,从基因上完美复製了他的冷情与淡漠。」
「所以算我拜託你谢宁安,不要再继续喜欢我了,你的喜欢让我觉得很累也很有负担,我没有办法回应你的喜欢,你只会造成我的困扰而已──」
这些话太残酷也太刺耳,一旁的林槿桓和许璟钧都几乎听不下去,更遑论这些话的直接承受者谢宁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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