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语”奥西里斯充耳不闻地第三次重复同一个词汇,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屏幕。
朔海虽然此时想用高分贝的声音将奥西里斯拉出自己的世界,但极东四岛压抑而极富秩序的环境让他无法遵从内心意愿自由行动,在这里高声说话都像是一种罪责,令人不自在。
他定睛看看奥西里斯,这个希伯来人相貌的少年始终面无表情,注视光屏疾速翻阅资料,但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他的注意力并不是完全集中一处而是在光屏的各个区域以及手中的蓝sE正方T之间飘忽不定——他的注意力也属于综合征谱系的范畴,这是毋庸置疑的发育X缺陷,无关X格。
他在找一种他听不懂的语言,用他已经掌握的语言重复了三次。
朔海根据奥西里斯的表现不难推断他的需求,于是蹲身尽量靠近他道:“奥西,在东京我能帮你找到日语翻译数据。”
奥西里斯对声音的敏锐自然让他尽数接收秦朔海的声音,他稍作考虑后关起手提箱,提着它起身,似乎听懂了东亚青年在字里行间含带的提议。
但是他看了一眼高耸的富士山以及近在眼前的湖面,他回答道:“不在东京。”这回答完全符合朔海对他的印象,但是又令他感到些许无奈。
“我们一起去东京好吗?”秦朔海没有任何责备的意思,他起身与奥西平视,换了一种表达方式,更加直白地向奥西里斯提议。
“好。”奥西里斯在短促地回答之后瞬间躲开了秦朔海的目光。
“我们该怎么去东京呢?”秦朔海有些忧心地问道,距离“劫机”事件已经过去八个小时,他做为那趟无人航班唯一的购票人,又以反抗的姿态出现在自律空管和当地警署的面前,通常在事故发生后两个小时,他的身份条码已经被禁用,而他的通缉令也已经发至各地警署,任何公共交通工具都已经无法使用。
“我们该怎么去东京呢。”奥西里斯的回应,却显得太过漫不经心,一字一顿,平铺直叙毫无感情。
“奥西,认真一好吗?”东方青年的耐心似乎未受损害,依旧是平和而友善的语气。
奥西里斯本能地躲避了来自他人的目光,不停地东张西望,更加明确地表现出他的注意力并不能完全集中。直到他在离地十米左右的高度发现东京至富士的观光环线专用道,他的目光锁定范围终于减小到光缆之中,他的视线不曾移开,开口说话却像在背诵,而非传达意思:“Vieroame.意大利语:跟在我身后”
当奥西里斯全速冲向环线道底端,并且在一瞬间之内到达目的地时,秦朔海才能完全确定,刚刚那句话并不是在背诵《神曲》的片段,而是说给他听的。
尽管他没有办法判断下一班观光环线还有多长时间经过这里,他仍然全速跑了将近四百米来到奥西里斯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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