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琳逍眼眶泛起水光,偏用意志力压下出泪的情绪,袖里握着拳头,僵y站在原处不吭声。良久,姚琰阙问他:「分别再即,你没有话想跟为师说的?」
「……」
「那也好。」姚琰阙嘴角牵动,似是无奈笑了下,转身要走。
「慢。」
姚琰阙回头觑,等其下文。燕琳逍说:「我要看你的真面目。你把易容去了吧。」
「没有必要。还是说,你现在是个重视外貌之人?」
「我不想将来缅怀你的时候,脑海浮现的是你做的假象。」
「说什麽缅怀……对你来说这模样是假象?我这模样可是伴你度过多少光Y岁月啊,亏我特地弄个和蔼仁慈的中老年妆。」
燕琳逍反驳:「可我一点都不觉得和蔼仁慈。就一眼,不成麽?」
「嗯……」
姚琰阙迟疑了,也不是不行,只是麻烦、没必要,可他确实也觉得唯一的弟子连自己的真相都不曾见过未免可怜。就在他犹豫时,燕琳逍却释然吁了口长气,淡然笑曰:「罢了。确实没必要,你嫌麻烦就算了。反正不管你顶着什麽样的嘴脸,日後再相见,我若心里有你就认得出是你。认不出就是你我师徒无缘啦。」
姚琰阙再想亦觉是这样,两人站在高处沉默下来,各自在心里念着想对故人诉说的话。许是多年相处的默契,同时沉默并不尴尬,而且几乎同时互望了眼,再一起下山。山下一座凉亭旁的树下已经栓了匹马,那匹黑马仅套着一副简单的辔衔,可是并无马鞍,不知是有人替姚琰阙准备还是他事先就栓着的。姚琰阙掠上马背拉着缰绳道:「你我就在此别过吧。」
燕琳逍还是没想到他们会这麽快就分别,慌张向人跑了几步呼唤:「姚先生!」
姚琰阙在马背上对他微笑,也不急着走。燕琳逍一时觉得那抹笑容晃眼,彷佛能透过那张刻意扮老的样子看见姚琰阙这的真面目,这人在他记忆里永远那麽从容沉稳,感觉不会有任何事能难倒姚琰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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