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令人心惊的是下首位置:曾经的世子妃,现任的摄政王妃赵馥雅也在这荒唐的婚堂上,而她右手边,秦筏柔被粗绳捆缚在椅上,口中塞着布团,泪水早已浸透前襟。周遭的下人如泥塑木偶,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这场荒诞的喜宴。
云霆的血液一寸寸凝固,他浑身颤抖着,却因药力而显得格外虚弱。"公治云骁,你这个疯子!"他声音嘶哑,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间挤出来的血沫。
云骁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连盖头都懒得替他重新戴上。薄唇轻启:"继续。"
喜堂内死寂得可怕。未完成的夫妻对拜之礼得重新补上,云霆咬紧牙关抗拒着下跪的力道。两个家仆钳制着他的臂膀,只需稍加用力就能将他按倒在地,但他们迟疑了,毕竟没有收到命令。
云骁不语,只是一眼,家仆们顿时变了脸色,再不敢留情,铁钳般的手压着云霆单薄的肩膀狠狠往下一按!
云霆被迫弯折脊梁。"你这个罔顾人伦的畜生……"他昂着头,脖颈绷出脆弱的弧线,"强娶弟妻,天地不容!"
云骁突然俯身,带着香气的吐息喷在他耳畔:"大喜的日子,不要说那么扫兴的话,你瞧,父亲都不高兴了。"
南宁王青筋暴突的额角与充血的眼睛看起来十分可怖,喉间发出困兽般的"嗬嗬"声,似乎在咒骂这对不知廉耻,罔顾人伦的兄弟,枯枝般的手指正死死抠着木椅扶手,木屑都扎进了指甲缝里。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一个人站出来阻拦,公治云霆究竟做了什么!
房门一关上,没有人攀扶的云霆就狼狈的摔倒在地上,他抓着云骁的衣袍下摆,咬牙问道,“你做了什么,我母亲呢?”
云骁居高临下,慢条斯理地说,“她一听说我要娶你,闹着要上吊,好在发现及时救回来了因为窒息昏迷,到现在都还没醒来,,所以没办法参加我们的婚宴。”
“你到底要干什么啊,你不是已经放我走了吗,为什么要……”
从他在书房发现那封信开始,云霆就知道云骁的野心了,私吞军响是真,私养亲兵也是真,随便哪一件事情传出去都能让云骁万劫不复。
当时云霆只想让云骁暂时吃点苦头,并不想招来灭顶之灾,他交给安信侯第一封信的名单,都是假的,只为了骗取可以离开的路引和文书,那封信真假掺半,调查实证需要时间,最好拖延。
拿到东西之后,他又给了安信侯第二封信,那些自然也是假的,安信侯根本不可能斗到公治云骁,却偏偏传来云骁被下狱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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