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从钟不平种种表现来看,他是真的不喜欢孟帅,但一面毫不掩饰的表达对孟帅的厌恶,一面也纵容甚至鼓励钟少轩照顾孟帅,也是他有意为之,就是希望孟帅能认清谁对他好,并喜欢钟少轩。
孟帅喜欢的,必然就是孟会凌喜欢的。只有孟会凌真心喜爱钟少轩,才会用心指点,把他当做亲传弟看待。
即使在和刚刚和孟会凌对峙的时候,钟不平也淋漓尽致的展现自己恶人的一面,虽然以他的性情,这只是本色出演,并非故作恶态,但最深的目的还是为了能推上自己的儿。
如此种种,虽然带了算计,但也是人之常情,谁没有私心?做父亲的为儿打算天经地义,这一点可以算是钟不平身上难得的人性之光了。
虽然钟不平用心极深,但孟会凌早已察觉出来,毕竟一样是做父亲的人,钟不平的心思他看得很清楚。而孟帅旁观者清,也能察觉出来。只有钟少轩被钟不平多年积威的影响太深,且当局者迷,尚不能体察。但他也是极聪明的人,一点就透。
钟少轩怔在当地,神色一片惘然,或许这是他二十年的人生头一次感觉到父爱,对他来说也是彻头彻尾的颠覆吧。
孟会凌微微得意,他刚才故意要走,就是要激得这死犟的老儿主动开口求自己,没想到钟不平就是不肯低头,宁可错过这精心筹划的机会也不开口服软,倒叫他有点下不了台,这时趁着孟帅把话挑明,把这一场圆过去,还可以占到上风,笑道:“老钟头,你看我这儿怎么样?”
钟不平道:“心怀鬼胎,狡诈无比,有事没事能烦死人。跟你一样讨人嫌
孟会凌笑容不止,道:“总而言之,你被我儿一眼看穿,输了之后口出怨言,我不怪你。”他摇摇头,道,“不过若论人品,我还是喜欢少轩,纯孝有爱,无可挑剔,有一颗难得的赤之心。比我家的讨人喜欢。”
钟不平冷冷道:“不必假客套。你们家的那小崽才讨人喜欢。出去转一圈,不知道讨了多少人喜欢,带了多少高高低低的人另眼看他,这要是没点本事能行么?我那孽障也是怎么看那小怎么顺眼,比我这爹还顺眼的多。”
孟会凌越发笑不可遏,道:“钟兄,你怎么越活越小了,竟跟小孩计较起来了?有人说返璞归真,你可是快到境界了。”
说到这里,他便去看钟少轩,道:“少轩,话说到这里了,你要不要拜我为师?我真心喜欢你的为人,况且我也是驯丨兽师,你是驯丨兽师的好苗。你若肯拜我,我必将一身绝艺倾囊教授。倘若不肯,那也罢了,虽然失去了一个好弟,但能看到钟不平气得吐血,也是好事一件。”
这番话可说殷切之情很是明显,现在他是真有意收下钟少轩。钟少轩回过神来,迟疑了一下,看了神色僵板的父亲一眼,终于上前跪倒道:“弟钟少轩叩见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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