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隐!”杜冰婵清泪涕零,“便是为了恩情,道义,命数,就要悖逆辜负我们的感情、亲情吗?真要跟我和老师斗得个你死我活吗?如此一来,无论谁赢,今后,我们三人,又将如何面对?方隐,我难道,真是看错了你吗?!”
我心神俱碎,再不看她一眼,望着断肠道:“前辈,我们便要怎样比试?”
断肠凝神一思道:“既然婵儿不愿见到我二人斗得你死我活,我们便不要见伤见血。”说罢,望向一边的安平,又望望厅前地板,继续道:“如此,既然我们都是为了这家少公,我便有一比试名目,我二人各以取物屈陷之术,来束缚安平,你我立足之地,这有五块大理石瓷砖,你我各自站在第一、第五块瓷砖上。再让安平站在这间的第三块上,我二人谁若先将安平拎向自己、拎出这第三块瓷砖,谁便取胜,怎么样?”
这比试手段还真是巧妙,你争我斗,毫无身体接触,自不会负伤流血,却是我二人以各自玄门修为造“拔河之绳”,把安平当做了拔河绳上的线参照物!
我当即答应,又望向杜冰婵,她似乎稍微平静了些,看来,她已然得知,这场比试不可避免。关键是,如此之试,自不会伤人。
厅另个汉,大气不敢出一声,皆是双眼圆睁,不愿错过好戏。
我当即转向安平,欲让他过来充当我们“拔河”的参照物,但安平仿似早已明晓,走过来道:“米斯特方,我相信你。”又望望巧儿的房间,这关头,巧儿早已熟睡,“我相信你,因为我相信巧儿还在等我明天给她讲笑话故事。”
我心下一热,点点头道:“麦克,你的名字便叫‘安平’,你的身世你已洞晓七分,今后,我就叫你‘安平’了。如果能得脱今日之险厄,巧儿,一定会等你给她讲故事。”
安平点点头,走向这排成直列五块瓷砖的第三块瓷砖上。这五块大理石瓷砖,四方齐整,一米见方,甚是宽大。也即是说,安平立身的瓷砖,有一米左右的长度,我和断肠谁先将安平拎出这一米之外,当然是要拎向自己,谁便取胜。
一切周全,我望望断肠,彼此一点头。
取物缚物,我无恒宗的法术便是“转束魂令”,乃是趋使天地阴邪之气,将物体隔空束缚或者拎取至别处,但必须要在夜晚才能驱使这股阴邪之气,现在恰是夜,自然便可驱使。而断肠,我开始便已见识到了他本无异宗玄门支流的“玄空屈物”术,这门章法,却非驱使阴邪之气的法术,而是以自身的玄门修为在丹田气海凝为“精炁”,最终随意挥发,隔空攻击或者取物,欲要驱使法力精炁,没有二十年以上的玄门修为不可涉足,因而我便断定,断肠的修为,领我五年之多。
当下,我口念念有词:“……天地玄黄,四海未央……作茧自缚,披裹霓裳!十万火急令!”咒语止而阴风盛,弥天旋影瞬刻袭向安平,就听安平惊呼一声,而再看断肠,也是口一阵吟念,电光火石间,右手一挥,仿似一阵旋风袭来,直让我一步之退,好生强烈的精炁之力!顷刻间,便见安平在我二人间身体摇晃,浑似醉酒、又似邪一般!
我的阴邪之气,只在眨眼间便和断肠的法炁修为呈胶着之状,双方之气势,尽数发力着身于安平。我这天地邪气,修为愈高之人,召唤驱使将更为至阴至邪,乃是“以阴克阳”,我以15年的玄学修为,召唤的这股邪气,自然已经十分强大;但断肠的法力精炁,乃是发自丹田膻的精阳之气,乃是“以阳负刚”,且他有着20年之上的修为,我二人,我阴他阳,若我阴邪压他刚阳,便是我胜,而若他以刚阳融我阴邪,便是他赢。便见安平在我二人的气势胶着,身体竟然慢慢升腾!
离地已有半尺之高!
旁边众人早已一片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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