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干净的东西?”那马大姐四十来岁,人高马大,肚腹滚圆,她一阵挠头,一拍手,“对了,昨天晚上,我去倒痰盂的时候,踩到黑拉的狗屎了!”
她这一吼,把我几人骇了一跳,但一听,却是让人哭笑不得。当即,我缓步走向她,右手握着三枚蘸过黑狗血的铜钱,左手捏着一张“黄庭化阴符”,边走边道:“马大姐,我看你面堂乌黑,一脸晦煞,眉梢塌陷,你定然是这几日走了太多夜路,碰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现在,这孽畜躲在你的命池里,不肯离去,也不想主你命,但它一直躲在你身上,却是要让你一天天不顺不安,迟早有一天,要让你上吊、或让你跳楼啊!”
“啥啊?!小伙你说话吓人倒拐的,莫咒人哦!”马大姐听我如此一说,两腿竟有些发抖。
“所以,我现在要来收了它,你站住别动。”我走上去,盯着她的额头。口一阵念念有词,电光火石间,我两手并出,一阵风声刹然而起!
“哦!!”满堂之上,早已一阵惊呼。
我双手贴住的,并非是这位马大姐,而是瘫在轮椅上毫无声息的杨莉。
三枚铜钱,竟是紧紧贴在她的额头上,像是已嵌进了皮肤,纹丝不动。“黄庭化阴符”也被我按在了她的人之上,片刻间,就听“兹兹兹”的一阵声响,阵阵烟雾从杨莉的面上升腾开来,空气,弥漫着一层焦糊味。
却在这一刻,本只是耷拉着脑袋的杨莉,“嗖”一声抬起头,眼神一阵泛白。瞳孔骤然放大,嘴角一阵涎液滴答。
“怎么回事?!”杨天骢和杨镇长几人早已目瞪口呆,他们明明见着我乃是走向了马大姐,本以为我要对着马大姐做什么动作。却没料到,仿似风驰电掣间,我将家伙事全部贴在了马大姐身边的杨莉脸上!
那杨莉本是耷拉着脑袋,望着脚下。眼神散乱,毫无光泽,而今。面容骤变,神态迥异,杨镇长和妻、还有日夜接触杨莉的马大姐,早已浑身发抖。
三枚铜钱在杨莉额头似乎越陷越深,烟雾更浓,且焦糊味更重,但“黄庭化阴符”贴在她人上,此刻竟然漂浮起来,骤然间,符咒竟然水平地飘在了空,与地板呈平行之状!
我赶紧再行一念“黄庭镇阴咒”,那符咒稍许有些下降,但很快,又漂浮起来,再呈平行。原是“黄庭化阴符”镇不住它,这符咒便是要被它的阴气给迸出去,阴气扯动符咒往外飞,是而,符咒平平地飘在了空!
竟是如此阴邪之物!我一阵骇叹。
三枚染上黑狗血的铜钱,乃是借了“天地人”三才昭烈之气的至阳镇阴之物,本可镇住鬼邪不让它离身脱体,而“黄庭化阴符”承载烈火金刚之咒,乃是要逐渐融消这缕不肯归入伦序的阴邪之气——这一次我之所以要这么做,肯下狠手,实在是这缕阴魂厉鬼太过作孽!俗话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也同样适用于鬼邪,便是:鬼不犯我,我不犯鬼。在这之前,我之所以要屡屡化解那些鬼邪的冤魂孽债,还要为其超度亡魂往生,让其归入天地伦序以投胎转世,乃是因为我是开掘了人家的坟墓,打扰了人家的泉安息之地,彼时碰到了鬼魂,即便这鬼邪阴孽无比,但好歹也是我损德亏心在先,何况,这鬼邪还往往乃是冤死不化,我化解了它的冤孽,它也好上路而去。但这次,在一阳宅活人之地,这杨莉天天呆在家里,不犯任何外物,都能被那些游魂野鬼给上了身,这实在说明,这游魂野鬼太不自量力,作孽为害之极,无论在道家,还是玄门,都是要立时收之破之,使其精魂玉碎,永不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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