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帝渚不知是沉思还是为何,一双上挑的凤眼微微低垂看不清神情,听到他的问话都没能及时答他。
他们离得实在太近,何有睁开眼就见自己是被她半抱半靠的揽在怀里,近乎拥抱的亲昵姿势令他头昏脑胀,飘飘欲仙的找不着北。
只需微一抬头,他就能看清面前人根根纤长浓密的睫毛,上面挂满了晶莹水珠,未束的一头长发颇为凌乱,丝丝缕缕的挂满肩头。
长发顺着肩头垂落水面,如同艳丽到诡异的罂粟花在眼前铺开,与他的发丝缠绕在一起,好似把他们包围在花心里,因而越发衬着发下的肌肤白滑如玉,沉浸在水中竟是白的反光,颇为刺眼!
何有下意识的低头看了水面一眼,就慌忙转开眼不敢再看。
之前为了替何有驱寒帝渚脱去了外衣,被何有拽下温泉后衣物又被他扯得大开,这会儿坠入泉水里单薄的里衣都漂浮在了水面上。
被染湿后的衣物紧贴肌肤,大致能看清下面的一片好春光,如同凹凸起伏的山谷下了一场绵绵春雨,整座山峦漫着波澜水光,若隐若现的勾勒出动人线条。
待帝渚闻声极快的回过神,首先看到的便是何有鲜红染透的脸颊,嘴角紧抿,不知是热的还是羞的。
她怀里的人直直梗着脖子看向旁处,一点不敢低头看眼水面,充满局促的目光紧盯虚空,连余光都不敢往她这里多瞄。
凤鸣鼎鼎大名的九千岁在她面前竟活像个害羞腼腆的俏媳妇,帝渚轻声一笑,不在意的抬手拂开何有鬓边的湿发,轻声解释道:“你中了毒蛊闹了一天,我也照顾了你一天,起码算是你的半个救命恩人,你对着恩人就这个态度,醒过来看也不看我一眼?”
“臣…不敢……”何有还是没敢转头看她,只是脸颊红的越发可疑。
雾气蒸腾里的桃花眼眸润的足以滴水,尖细阴柔的声音却干巴巴的,比之冷硬的石头还要不解风情,僵硬又固执的劝诫她。
“陛下,还请陛下快些上岸更衣,现在我们二人的衣冠不整,这不成体统!”
何有最是讲究这些繁琐规矩,帝渚以前劝了多次不见效果就不再费劲规劝,换成往常便可有可无的随了他。
只是此刻她上下打量了他一圈后依旧没有松手,不放心的询问道:“那你这会儿觉得如何了?还冷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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