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那只枯瘦的手抚摸上他的脸,粗粝的指腹在他脸上游走。
芈陆恶心得打了个寒颤,抬眸定睛一看。
老面孔了。
眼前的人正是在客栈剖开他胸膛的那个人。
充足的光线下,那个人的五官完完整整地映入芈陆的视线中,包括那个人眼里越积越多的欣喜。
芈陆偏头避开那个人的手,开口便问:“我这是在哪儿?斛律偃呢?”
那个人收回手,冷笑一声:“你的问题也太多了。”
说罢,那个人继续扒芈陆身上的衣服。
但芈陆的衣服早已被血液染透,凝固的血液让那个人扒起来异常艰难。
那个人扒得不耐,狠狠瞪了眼芈陆,翻起了旧账:“区区几根银针,你以为困得住我?那几根银针在别人手里是夺人性命的凶器,可在你这个只有脸蛋的废物手里,连我一根汗毛都伤不到。”
说着,那个人又笑起来,“不过也算意外之喜了,等你死了,你的银针、你的碧幽剑以及你的乾坤袋都是我的囊中之物。”
芈陆冷冷看着他:“若我死在你手里,整个芈家都不会放过你。”
“可惜谁能知道你死在我手里了?”那个人脸上堆满褶子,几乎能夹死苍蝇,他咧嘴笑道,“如今芈家还在掘地三尺地找他们家的小少爷,据我所知,芈家的仇敌可不算少,他们又怎会平白无故地怀疑到我身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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