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当即出声讥讽道:“待会莫要胡乱走动,跟紧我们。要是出了岔子,说不准就被郡主赶出来了。”
这话针对意味太强,步如琅正撂着帘子看着外面的风景,耳畔闻此讽语,圆溜的杏眼无声眨了眨。
甄姝参加过几次这花令会,想必对这里的景色已经没什么兴趣了,所以甄婉这番话,当然是在“提醒”她这个半路子勇安侯府二房嫡小姐,待会莫给勇安侯府丢了脸面。
她松手放下车帘子,将目光收回,双手叠在裙上,语气悠然自得:“南康长郡主的庄子好生精巧玄妙,叫人看花了眼。那阁楼旁的香樟林,我在皇后娘娘的殿外也瞧见过一回。”
甄婉初始听着她这番话,心下又不屑几分,待后知后觉回过味来,一双眼睛猛地朝她瞪去。
步如琅这话里话外,明摆着就是在回怼她:我还去过皇宫呢,连皇后娘娘的宫殿都见过,难道这庄子比皇宫的规矩建制还豪奢?
甄婉从未进过宫,她只听过每次回家探亲的甄媚口中的寥寥数语,得知皇宫的大概样子罢了,一个侯府的普通闺秀若是没有宫中召见之令,哪里有机会真正踏进宫门,亲眼见识皇宫。
她攥紧手中的帕子,指甲几乎扎破帕面,眼中迸射出嫉妒憎恶。
甄婉自小便被安氏娇生惯养。安氏性子又软,女儿想要天上月都急着想法子摘下来,这便养成了甄婉若是稍有不如意,便会泛起强烈忌妒之意的性子。
一旁久久不曾出声的甄姝见马车里气氛已有剑拔**张之势,赶紧开口和稀泥打圆场,将话由扯到步如琅今日的穿着上:“如琅妹妹今儿打扮得素了些?怎的未穿上府里为你专门赶制的新衣?”
步如琅闻言,扬起唇角微微一笑:“侯府送来的自是上佳的,只怕是今日花令会上多有走动,要是不慎将裙子弄脏了就不好了。”
她不仅没穿宋氏送来的新衣裳,那支烧蓝点翠珊瑚挂珠宝钗她也没簪,她今日穿的衣裳是自己去外头福熙锦阁定做的。
自从上次御赐之后,她的手头阔绰了很多,不仅将如意楼里里外外翻新了一遍,还给楼里每个伙计都置办了一套新衣。
这世间女子哪有不爱美之说,她索性也给自己买了一套。
步如琅喜爱青色,所以定做的裙裾也是青色为主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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