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双目钉在她身上,面上好似带着无端笑意:“舞阳公主。”
舞阳双臂抱在胸前,与那人对立而坐,唇角勾起弧度,语气讥讽嘲弄:“你且一个小小随从,也敢不打声招呼,便如此堂而皇之地坐本公主的马车?谁给你的狗胆?”
此人正是霍煊,他一袭月白银丝滚边云锦长袍,发髻束着镶玉小银冠,形貌昳丽。与那日在广慈寺的打扮一模一样,只不过没了那会子的落汤螃蟹的狼狈劲儿,眼下一看倒人模狗样的,难怪淳安会想要讨他做面首。
只是,长的好看的,一般都有毒。
霍煊听她辱骂,也不发怒,朗声笑道:“在下与公主甚是有缘分。”
“想做什么?速速道来,不然本公主赏你一顿鞭子吃一吃?”舞阳懒懒道,隐隐欲抽出袖中的长鞭。
这人的笑容太过刺眼,看得人想抽上一鞭子,舞阳向来是手上的动作比脑子快,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那一手轻鞭“刷”的朝对面的人凛冽飞去。
“在下是想前来道谢的,那日在广慈寺多谢公主搭救,公主不必对在下如此动怒,”霍煊右手盘住那根恶意满满的鞭子,一动不动,那一口白牙乍现,“在下困顿,也有事情想请公主帮忙。”
“北戎质子身旁当真卧虎藏龙呀,”舞阳猛地抽回鞭子,眼前之人的武功远在她之上,她不能再擅自妄动,只睨着他挑衅,“你是个什么货色,也敢叫本公主帮你忙?”
“公主在宫中素来以跋扈飞扬、娇宠刁蛮为名,可谁又知公主一身轻功了得?想必京郊军营的夜晚应该别有一番滋味,才叫公主日日出城,这般念念不忘罢?”
打蛇打七寸,这是做生意必备技能,皇商继承人的霍煊深谙此道。
舞阳敛目,眼尾一抹寒意浮现。
她抓紧裙裾,云纹织锦缎裙面登时皱巴,“你这小人,竟敢威胁本公主?”
也不知这厮怎的那么清楚她的事?!她哪知霍煊是有备而来,不达目的不罢休。
他笑意愈发深刻,俯身靠近她,那双眸子似有奸商算计:“公主大智若愚,在下只是略略提醒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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