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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吉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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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踪 (4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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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人出了暗室,静静坐于塌上,耳畔久久回荡着晏巫姑的那句话:你为何这般在意他?你不是古道热肠的性子。

        他闻之澹确实不是什么热心肠的人,但冷峥对于他来说却有些微妙。

        嘉鸿禅师是个耿直性子之人,曾经有一日,寺中进行四年一度的灵骨武策之试。

        策试结束后,他亲自点出冷峥之名,劝他早日下山还俗,只说他并无学武的根子,灵骨底子与在座的任何人都隔着鸿沟,与其在他座下浪费时间,还不如趁早离开。

        但冷峥硬是生生在众多异样的目光中,厚着脸皮继续待在寺中习武。

        他每日鸡鸣未响之时便穿衣练功,在所有座下弟子堪堪集合晨练之前,他已经将全寺的饭食都做好了。夜半三更还在对着草靶赤手空拳操练,夙兴夜寐。

        寺中水井旁的陡石崖上,冷峥做了数十个硬草靶立在那,在断断半旬之内,那些草靶被暗红的血汁染透,白日里看着,那染血的草靶在风中摇摆不定,乍一瞧好似浴血活人,骇人极了。

        几乎人人都说,这冷峥为了得到嘉鸿禅师的一句赞许,几欲走火入魔了!

        闻之澹也经常受到冷峥的莫名纠缠,他总是不休不止地跟在闻之澹身畔,死皮赖脸恳求他陪他练上一时半会的功夫。

        闻之澹那会子正处于崩裂消沉、冷淡厌世之际,性子懒散又不羁,本也不怎么搭理这人,只暗想讥笑着:若是没有那个天赋,便早早歇了不该有的心思罢,这是折磨谁呢?欲望真不是个好东西。

        但等他无意中瞧见了石崖上那数十个染血的草靶,东倒西歪着,他沉默了,蓦然想起往昔在烈王府的暗场里渡过的日子。

        玉走金飞,暗场那里的每一把冰冷的兵器,现在应该早已生锈。但那锈迹斑斑的刃面上,也曾应该是淬满了他身上的血罢?那时幼小,心思纯粹不已,只想着要是能得到那老家伙的一句夸赞,他能每日再增加一倍的训练量。

        冷峥很像他年幼之时——那股子无知者无畏的莽劲儿,分外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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