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嬷嬷采办完之后并未在宫外多逗留一会,只带着大包小包坐马车急忙赶回宫中。
皇后正在承禧宫里拿着铰刀修剪着花枝,剪乏了将铰刀递给一旁的宫女,慢条斯理将鎏金镂空雕花指套重新扣进指间,抬眉却见素嬷嬷火急火燎的进殿,不由狐疑:“嬷嬷,何事这般着急?”
素嬷嬷是她出阁时带着的乳母嬷嬷,她向来是稳如泰山、从容不迫的,不仅在皇后当时还是七皇子妃时,将皇子府宅的下人制伏得妥妥帖帖的,且在她入主后宫多年来,也是打理得井井有条,从未曾见过她今日这般焦色。
皇后见她欲言又止,便挥退了身旁一众服侍之人,淡淡道:“说罢,有什么事?”
“娘娘……奴婢,奴婢今儿个在宫外看到寄容小姐了!”
皇后正要躺回贵妃榻,这番话猝不及防间入耳,她睁大凤眼,猛地转过身来险些没站稳,幸好素嬷嬷眼疾手快扶了一把。
仿佛五雷轰顶,皇后半晌仍像半截榆木愣愣站着,胸口痉挛之感乍现,她抚着前襟,面容愈发苍白颤抖:“你……你说,你看到了谁?”
素嬷嬷抚着她的手,哆嗦着惊慌道:“奴婢见着寄容小姐了!”
……
此刻的晏寄容,亦是晏巫姑,正坐在如意楼的席间用饭。
她自然没料到这一晃二三十年过去了,魏京居然还有能认出她的人,而认出她的人还是她的旧识。事实上,晏寄容和晏晋钧,早在二十年前就死在幽陵的伤残屯兵谱上了。现在的晏寄容只是晏巫姑,晏晋钧只是北戎名震一方的武僧——嘉鸿禅师。
如意楼翻新之后与之前大有不同,虽规模仍是之前那般大小,但内饰的精致程度非同日而语。
步如琅顾忌着晏巫姑的北戎乡味,准备想端上来几道饱含北戎风土人情的地道菜品,但晏巫姑只笑着说:“我这难得来一趟魏京,莫再让我吃那些司空见惯的了,这脾肠怕是也想尝尝魏京酒楼里的新鲜玩意儿。”
步如琅卷起袖子,什么话也不说,只笑吟吟给她先上了一道乳茶蜜饮子,见晏巫姑浅尝一口满面惊奇,唇齿间嚼着那劲道十足的乳味小圆子,点点头:“你这小娘子倒是会捣鼓吃食,这乳茶在北边又叫苏台茄,本是微微咸味,你这一番整饬倒是很符合魏京人的口味了。”
“晏姨放心,我这好歹开酒楼的,若是抓不住食客的心,那还开什么酒楼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