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楠最终进了京郊的一家医馆,名叫本草堂,掌柜的叫芸娘,是个和气的妇人。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转眼间就到了秋天,天气转凉,一波冷气袭来,不少人都着了风寒。医馆里只有她和芸娘两个人,因此沈楠这两天刚上工就忙得不可开交。
这天傍晚,芸娘靠在柜台前理账。沈楠送走最后一位客人,终于得以喘口气,她抬手捏了捏脖子,走到门口想舒缓舒缓筋骨,刚好迎面碰见回家来的赵平。赵平是芸娘的亲弟弟,现在在京郊的镇子上做捕快,只不过才十七八岁的样子,做事却是干净麻利,已经有家里顶梁柱的意思了。沈楠打招呼:“赵捕快回来了。”
“嗯,找这小子费了半天劲”
沈楠一低头注意到来人左手拎着个油纸包,右手拎着个脏兮兮的泥娃娃,那男孩卖乖的开口:“沈姨~”是去上学堂的阿庆,芸娘的独子。
她招手把人叫过来带进屋擦脸,赵平跟柜台边的芸娘告状“姐,今天这娃又跑镇子西头玩去了,我找了两圈才找着”。
芸娘忙着拨动算盘,并未抬头“阿庆,要去玩为什么不早点跟舅舅说一声?”
“我想着很快就能自己回来的”,男孩道。
芸娘抬头瞪了他一眼“下次再去玩到衙门里跟舅舅说一声”。
那男孩乖乖应了,芸娘终于清理完账目“阿平,关门吃饭吧”。
赵平去关门,芸娘拆开油纸包,沈楠摆好碗筷,大家在围坐在一起。
油纸包里是赵平提回来的烤鸡,芸娘率先扯了鸡腿放进沈楠碗里“天气一凉就比较忙,今日辛苦你了,多吃点”。
沈楠不好意思地要拒绝“给阿庆吃啊”,她把鸡腿夹给眼巴巴的阿庆,却被芸娘挡了回来“你吃你的,不用管他”。
沈楠只得承了,阿庆啃着鸡脖子说起今日在学堂的事,谁又偷带了蝈蝈,谁又没背出诗文,谁又被夫子训斥了。沈楠不自觉的笑起来,这是王府从来没有过的人间烟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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