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二位公子早些休息,小的告辞。”
说着,六儿关门离去,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何青青于室内环顾一圈,心道这马郎中这些年果然是混得一贫如洗。
屋里除了一张床板、一张半旧的案几,再无其它家私,但好在干净整洁,歇息一晚倒是不成问题。
她将铫子里的热水倒进水盘里,又将巾子烫开了,拧巴干,抖散开来,等到不烫手了,这才走到床榻旁边,小心翼翼地用热巾子给柳烟寒擦拭手脸。
今儿奔波了这半天,现下又醉得不省人事,想好好梳洗梳洗肯定是不行了,只能将就地这么帮她擦擦,期望如此能叫她睡得安稳一些。
蹑手蹑脚地从被笼里摸出柳烟寒的一只手,仔细地擦拭干净,动作轻若羽翼,生怕扰人好梦。
她的手很好看,纤细修长,只是与何青青这样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相比,掌心有一层细细的薄茧,一看就是干过活的人。
闲来无聊,擦着擦着,何青青将自己的手掌展开,掌心对掌心地贴了上去。
仔细一看,果然自己比柳烟寒高上一点点,手也比她长上一点点,合拢手掌,居然还能将她牢牢地牵住。
也不知想到什么,何青青偷偷地笑了,笑自己又傻又无聊。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想道自己也真是无聊得很,大晚上的和一个沉睡不醒的人比手玩,如果柳烟寒醒着,肯定会觉得没有比这更无趣的事情了。
而此刻,柳烟寒还在酣睡之中,醉酒的缘故显得双颊绯红,同平日里清醒时多了些不太一样的姿态。
鸦羽般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鼻尖微微挺巧着,随着一呼一吸偶尔翕动一下,身上还微微散出些许芬芳的酒气。
此刻虽然穿的是男子装束,可奇怪的是一点也不违和,她本身就没有小女儿家的矫揉造作,穿着男装也没有通常男子的粗野鄙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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