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检查,一边嘴里不闲地给六儿派任务:“还有,六儿啊!这屋里的门窗都要关紧实一些,回头你多寻些布头、稻草什么的,将缝隙统统塞上,免得透冷风,知道了吗?”
六儿一脸幽怨地瞅了自家师父一眼,面露难色说:“师父,咱们已经很久没有买过炭火了,自打您开始赌钱以后,每年入冬咱们都没钱买炭,一家人冬月里冻得要死,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师公才会不辞辛苦地自己上山砍柴回来烧火取暖,可是……可是……”
说到此处,六儿哽咽了一下,“后来师公出意外没了,咱们连柴禾都没得烧,眼下您让徒儿到哪里去弄炭火回来烧暖啊!您这不是难为人吗?”
一听六儿的话,马郎中是越发窘迫起来,想起死去的妻子老父,而今自己落魄至此,便越发心有不甘。
他咬了咬后牙槽,偷偷地小声责备自己徒弟:“你这不懂事的糟孩子,谁让你今天提家里这些伤心事儿的,没看还当着何公子同柳公子的面吗?”
见师徒二人又在嘀嘀咕咕地咬耳朵,何青青同柳烟寒好奇地瞅了一眼。
马郎中面露尴尬,朝二人点了点头,勉强挤出一丝干笑:“二位公子不好意思了,小徒不知礼数,胡言乱语,见笑了。”
他转而拍了拍六儿的肩膀,说好话,安慰人心:“师父不是说过了吗?咱们很快就能发财了,师父不但能把输出去的田地、老宅子都赢回来,还得狠狠地赚上一大笔钱,咱们师徒俩往后就衣食无忧了。”
六儿似乎不太愿意听马郎中说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他兴趣缺缺的说:“那师父你说现在怎么办?徒儿去哪儿找炭火?”
一个铜板难死英雄汉。
眼前的窘迫将马郎中噎得说不出话来,他左右思量一番,才艰难地低着头去寻求何青青、柳烟寒的帮助。
他腆着一张老脸,堆着皮笑肉不笑的笑容,“这个……二位公子啊!老夫有个不情之请,实难开口……”
一旁的六儿瞅着自家师父这幅谄媚的嘴脸,忍不住大大地翻了个白眼,腹诽着:“实难开口您老就别开口了,还说什么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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