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看着,他就觉得自己全身发冷,浑身觳觫,越是想克制抖动的却越加厉害。
但是不想再被师父责骂没出息,一点也不像个爷们。
也不想被外人嘲笑胆小如鼠,不配做“疮疖圣手”的徒弟,所以只能拼命地忍着。
更糟糕的是呼吸越来越困难,他感觉周身的空气像是被人抽空了一般,越来越稀薄,连吸上一口气都非常费劲。
旁边的柳烟寒已经注意到了六儿的异状。
只见他面色发青,嘴唇苍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连眼神都直愣愣的、死死盯住自己一直流血的手腕子,一副随时都要昏厥的样子。
心说这孩子所言不虚,他确实有晕血症。
于是连忙上前,抬手一把捂住他的眼睛,叮嘱道:“六儿,闭上眼睛别看了。”
身后有了依靠,六儿紧绷的身体一下子松懈下来,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般,好在有柳烟寒一把扶住才不至于从案几上滑溜下来。
“马前辈,六儿晕过去了,快住手,帮他止血吧。”柳烟寒扶住六儿喊道。
而此刻的马郎中只顾放血,哪里顾得上许多,他见碗里的血还不够,便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并且不以为意地说道:“不成不成,这才哪儿到哪儿啊,不够浸染一张帕子的,还得再多放一些。你放心,这孩子打小皮实得很,就是吓得厥过去了而已,一会儿醒了就没事了。”
见马郎中说得一派轻松的语气,柳烟寒霎时间有些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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