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眼下是什么情况,六儿警惕地瞥了一眼眼前人,又讷讷地点了点头:“嗯……”
“坏了,出大事了,你快出来瞧瞧。”那年轻男人丢过来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伸手拉着六儿扭头就往外奔走。
“哎……你这人干嘛啊!”六儿被这年轻男人的唐突举动,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下意识挣脱男人的拉扯,停住脚步,不解地呵止:“大晚上的你要拽我去哪儿?话不说清楚,鬼才愿意跟你走。”
说着,一甩胳膊,挣开了年轻男人的手。
“嗨呀……是我……”,年轻男人似乎真的很着急,他懒得同六儿多做解释,二话不说扯下头上的蓑帽,急不可待地喊着:“德景镇高家人。”
借着男人手里的风灯,六儿这才看清楚眼前人的面目。
陡然想起来,师父认识这户高家父子,前些时日,因为赌钱手头紧,找他们当家的高老头借过钱,不过俩人实属泛泛之交,人家哪里轻易肯借,为此师父还和他们发生过口角,据悉当时闹得相当不愉快。
事后听说那高老头似乎患了什么棘手的病症,曾经拜求到了马氏医馆门下,自己与这高家父子匆匆打过一个照面,难怪乍一见,觉得有点面善。
不过师父记恨旧仇,刁难这高老头,故意抻着不给人家医治,也不知后来病情怎么样了。
今儿高老伯的儿子突然深夜造访,也不知所为何事,想来不会是寻仇的吧!
如此,六儿便更不敢随意跟他走了,开口说:“原来是高公子,什么事儿这么急啊?”
看着这傻愣愣的小徒弟,还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高承急得是一跺脚,又急声催促:“你倒是快些随我去看看,你家师父快不行了。”
“什么?我……我师父!”猛地听高承这么说,六儿心里“咯噔”一下。
方才那些不吉利的恐怖梦境统统翻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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