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深地叹了口气,仿佛什么都看开了、想通了般,抖擞一下精神:“罢了,六儿,上笔墨,为师口述方剂,你抄录下来,赠给这位高公子,让他回家救治老父亲去吧。”
一听师父这话,六儿顿时喜出望外,跳起来就去拿家伙事:“哎,师父,马上就来。”
只当马郎中顶多是给点丸药救人,没想到他毫不吝啬地将这药方子都贡献了出来,众人自然是大喜过望。
柳烟寒同何青青开心地对视一眼,心想着这两天来的努力总算是没有白费。
不单让这位泥足深陷的“赌鬼”回心转意了,还让他大彻大悟,甘愿将救世良方公布于众,如此一来,也算是四方百姓之福。
须臾,六儿取来纸笔,铺陈在床榻边的小案之上。
也顾不上寻个地儿坐下,六儿撅着屁股,提起笔墨,郑重其事地抄录起来,“师父您说,徒儿抄着。”
众人之中,柳烟寒自当是听得最认真的,杏岗镇此行,作为习医的晚辈,她本来就有意朝这位杏林界赫赫有名的“疮疖圣手”讨教一二,只可惜一直苦无机会,此刻倒是得偿所愿了。
“咳、咳……”马郎中清了清嗓子,用疲乏沙哑的声音缓缓述说道:“此方唤作“鸡子过毒法”……”
“鸡子过毒法?”柳烟寒将这名字在心下琢磨一番。
暗自想道:“难怪蛇信子此等疑难杂症,用寻常治毒疗毒的法子总是行不通呢!原来一开始的路子就不对……马前辈他竟然用的是过毒之法……”
“只是尚有一点不明,这鸡子如何过毒?”柳烟寒垂眸揣摩,但始终不得其解,只好静下心来,仔细往下听。
马郎中是一边说,六儿一边抄:“先寻公鸡踩蛋后产下的头枚鸡子……”
“鸡子一枚……”六儿口中念念有词,边念边抄。
“咳、咳、咳……不是普通鸡子……你得抄清楚,写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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