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甘宁宫 (2 / 6)
“贺什么喜呢?婆婆你知道的,这个孩子非我情愿生下来。”躺着的人,声音微微嘶哑,她生下孩子,便需要伪装出一副高兴和端庄的模样给所有人看。
这个盛京城只需要她卢柠是皇后,不是妻子也不是母亲。这个孩子的到来她没有半分可以高兴的地方。
这半生,她被迫做了太多的选择,嫁娶之时已然踏错一步,困住了自己。如何舍得让自己的孩儿也来到这样的位置上。
“娘娘,可天家、卢家都需要这个孩子。”连婆婆都明了其中利害并非是一句喜与不喜。
可为人母总是由一思百,没看着后头总担心的。
“来人世一遭,就当一枚棋子。下对了位置苟且一生,下错了便要被踢出局。我保不了他,就不该带他来到这世上。”话说着说着,这泪就淌下来了。
怀胎十月,受尽苦楚。没有人会比卢柠更疼爱和在乎这个小孩的。
婆婆立刻跪进鞋在床畔安慰着:“圣人,不可哭。奴伺候圣人洗漱吧。”婆婆也带着哽咽,可还是要劝着。
卢柠抹着泪,没有人会比她更了解当一枚棋子的苦了。悲欢喜乐都由不得自己,连哀叹都只能在梦里。
皇后如何,太子又如何,一个位置,天家的摆设,世人觉得应该,士族觉得恰当。无关情爱,不讲风月,如同大内里的花草。
罗帕拂面,描眉画眼。眼里的红掩盖不了,只能咳嗽两声伪装成体弱。
把外面的人,层层按着规矩唤进来。内殿里,开了门窗,风便吹得肆意。玉屏里的竹条都被吹的晃动着。
先是宫里的娘子们,看着下面跪了一圈的人,有东宫里便熟知的,有近来不知的,穿红着绿,珠翠满头。也不知这贺声几分真几分假。
坐在下头的人,眼瞧着倒是都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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