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俯下身,跪在官家面前。公德上前把九旒冠帽送上。
戴冠是件简单的事,无非两个举动。
下头看得明白,听着公德的那一声跪,又齐刷刷事跪下,山呼着万岁又喊着千岁。
文德殿前的礼成,又立刻驾着车前往太庙,前头是官家的车驾后面跟着李佑,仪仗跟在后面。这是近年来盛京里头一次开了御道。也是李佑第一次行在御道上。
这条路上代表着朝堂上最大的权利。
太庙外头,林宴被太史局筮宾为引者,一早就拿着黄匾等在外头,而裴煜作为太子侍读虽未到及冠年岁也得跟着李佑去从冠礼。
看着远处的龙旗,林宴就协同太庙所有朝官,行跪礼,等着仪仗临。
而盛京的街上,百姓瞧着天子仪仗也跪了一路,各家姑娘也乘着马车来瞧这个热闹,一朝一位的尊贵便是梦都梦不到的架势。
林柔一早换了衣裳被庆洵带着当成东宫内人,捧着明黄的玉带上了最后面的车马。
虽然跟着人站了许久,可人高兴着一点也不觉得累。新奇的瞧着百官朝拜、看着太子仪仗也看着李佑一步一步上了文德殿殿高处带上九旒冠帽。
这一刻林柔才觉得攸宁的不同,才发现李佑站在高台上不笑的时候也像官家一般看着威严。
林柔笑着低头,终于攸宁能入朝堂,能成为真正的殿下。
官家不出仪仗,看着儿子走最后这一段,李佑向前走了几步,鼓声响起,却又回头来,朝天子朝父君先行一拜。
李煦看着儿子,没有人比他更明白太子及冠,比他更知道李佑此刻的处境。
父亲的疼爱与皇子而言是足够的,与太子而言就是寥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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