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故人之墓 (5 / 6)
这里是狐族的白樾山,是他们心中的圣山。每当有狐族的族人去世都会被埋葬在这里。
而这座山的最高处,那颗挺拔茂盛的杏树之下,长眠着她的一位故友。
沈念手里拿了盅酒壶,走到他的衣冠冢旁,背靠着那颗庄严守护着此地的杏树,席地而坐。
她什么也没说,先将酒壶的塞子拔开,闷了一口烈酒。垂着头,目光沉沉,这样的情绪很少在沈念脸上看到,看起来有些脆弱伤怀。
“织齐你知道吗,自从你走了以后,我发现...我身边竟没有一个可以说话的朋友了。”
说完这话,沈念沉默了很久,连手里斜斜捏着的酒壶一直往外洒着酒都没注意到,直到清冽的酒沾湿了她的鞋袜,才回过神来。
她急忙塞回酒塞,带着满脸歉意的微笑对着那衣冠冢说到:
“瞧我,什么事都办不好。这本是想着给你带的千秋雪,你最爱喝的。”
山顶开阔,初春的夜风还带着些凉意,从山尖吹拂而来,卷得杏树上的新叶沙沙作响。
风很温柔,轻轻滑过沈念的脸庞,好似连风都不忍心惊扰到她。
沈念扬起的笑容渐渐沉了下去,目光比来时更黯淡了几分。
如果他还在,此刻一定会指着她的鼻子嘲笑她,说她是个笨手笨脚的傻瓜。还会坐下来一同和她躺在草地上,喝着酒,聊着各种不知从哪里听来的稀奇故事。
想到这里,沈念又扯了扯嘴角,苦苦一笑。
如果如果。
“其实顾月时杀了我的那天,我有想过,像我这样的人灰飞烟灭了是不是要比活着更好一些。”她缓缓闭上眼眸,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织齐,你会不会怪我破坏了织漓的婚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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