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自己下手可真狠。”憋了一会儿,聂梵终于是没忍住自己的破脾气:“偏又对旁的人心软又宽宏,那季言既然辜负你,管他什么缘由,将他挫骨也不算冤枉,哪至于回来哭成这样。”
白宁本就觉得委屈的厉害,如今经他这么一说,眼泪愈发打转,眼看泪水就要落下,掌心忽然传来一点微暖的风。
她愣了下,这才发觉是聂梵在对他的伤口呼气,小心翼翼的。
口头上嫌弃至极,可到底还是心疼她伤了自己,聂梵瞧见白宁呆呆愣愣的看着自己,故意语气恶劣,凶巴巴道:“还看,还看,一百多岁的人,还能控制不住力道弄伤自己,你平日里的狡猾劲儿呢,嗯?”
白宁眨了眨眼,眼泪作势又要落下,聂梵不想理她,低头在她早已结痂的伤口上轻轻呵气:“你别以为你会哭我就会让着你。”他低着头没看她,继续道:“你今日就算哭出个黄河也没用。”
嘴头上依旧不饶人,可在伤口上呵气的动作却轻柔无比,白宁吸了吸鼻子,感觉到暖意顺着伤口窜入身体。
伪装坚强的人最怕突如其来的温暖,白宁抿了抿唇,眼泪又一次止不住的往下落。
她从来没有这么爱哭过,打心眼里也不愿流露弱态,可如今许是真的喝多了,半点委屈都受不得。
感觉到又有眼泪低落,聂梵抬眉睨了她一眼,眸光幽幽:“再哭?”
许是因着目光太凶,白宁抽噎了一下,眨着满是水光的眼睛看他,扁了扁嘴,像是在抗议。
这女人清醒时就不好欺负,如今喝醉了更加难缠,聂梵实在是没了办法,索性将伞丢到一边,二话不说将她抱起来,往小院里走。
雨天路滑,聂梵怕她摔着将她抱得极紧,白宁挣扎了两下,没挣脱,于是便继续闷着声儿哭。
聂梵一个脑袋两个大。
里屋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聂梵一身寒气,将白宁放在一旁的小榻上。
一路上许是哭的有些累了,白宁被放到小榻上时,眼泪倒是止住了,但鼻头微红,红唇微抿,俨然是委屈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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