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躺着，别坐起来。”在没用的地方格外体贴，他也不嫌麻烦，缩在床头边伸着脑袋。
秋风拿着毛巾给他擦头发，少年柔顺美丽的发丝像是最完美的蛛线陷阱，还时不时仰起头看她，沾满的湿气的脸像偷偷摸摸进入某个仙池的捣蛋小妖精。
“这里怎么断了一截？”秋风拿起一段不整齐的发丝。
九里哼了一声刚在嘴边的话头又咽了下去，如果说是被那人给划断的，她会不会觉得自己打输了？他才没输。
“……不知道。”。
秋风也不管他，赶紧擦完翻身：“睡了啊。”
肆意妄为是有限度的，九里也不再扰她，乖乖地撑在床边。视线流连在少女洁白的脸颊，姣好的五官与因为失血过多还有点苍白的唇瓣。
她平常的样子跟打架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虽然有时候看起来脑子缺根筋，但其余时候温和的气质像是某个富裕家族的大小姐，品茶用膳的姿势，鉴赏名物的品味，待人接物的礼仪都是底蕴不薄的家族培养出来的细节。
南山长到十二岁……不是武道的话，南山还有哪些富裕的家族……
少年的脸颊软软的，撑在床边像是被挤压的年糕。他看着她的唇瓣突然无意识地抿抿嘴，大海一样的眼睛不由得向下，耳朵尖染上粉粉的颜色。
“九里啊……你这样盯着我睡不着……”病号被这热烈的目光惹得浑身难受。
“我哪有！”小猫狡辩，被抓住尾巴一样把脑袋埋进双臂间：“这样行了吧。”
苏京的午后风会带着一丝江河潮气，沾染整座城市的草木与花香，越过十步一亭的栋木，扑进了这间小小的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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