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7 / 8)
只要顾兰亭一死,我的事就办完了,我就可以从头开始,可以忘掉师父,忘掉仇恨,忘掉这里,找一个地方重新开始…
松介的血带着他用于寻找冰魄以及折磨人的咒术,血酒入肠,起先只是肠肺的绞痛,随后是血肉的灼烧感,最后钻入骨髓,将碎裂的冰魄包裹,当时打入骨中的冰魄太过破碎,以至于整个过程足足持续了七天。
被松介施了咒术的血融于血液游走在全身释放出来的热与刺痛是顾兰亭毕生难以克服的痛苦,加之冰魄从骨缝中不安的轻微晃动,那种由内里发出的噬骨之痛已经夺去一切的感知与行动,只剩下疼痛刺激下的抽搐与抖动,甚至连大声的呼吸都没有,要不是那轻微的非自发的动作,说这人死了也不为过。
小伍把纸笔带给了顾兰亭,他眼睁睁地看着这封信断断续续完成。小伍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灵力失控下首当其冲的竟然是眼睛,看着他趴在地上摸索着纸张,剧痛和虚弱使他握笔的手一直在颤抖,笔力虚浮字迹难认,有的写好的地方被后来着笔时滴落的墨汁晕染了一片,更多的是剧痛上来时,笔直接掉在纸上。
总之是一片狼藉,无论是眼前的这个白衣染尘的人,还是这封虔诚书写的信。
顾兰亭来这的第七天,松介睡到日晒三竿,懒懒地伸了个懒腰。
松介大喊:“小伍,我饿了”
小伍闻声,推开门探出个光亮的脑门,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就问了一句:“你想吃啥”
“怎么了?有话就说”
小伍扭扭捏捏走进来:“我刚才去看了一下那人,寻思都七天了都没吃饭喝个水什么的”
“嗯,然后呢?”
小伍以为松介会生气,但看他心情还不错就继续说了下去。
“我看那人跟死了一样,想喂点水给他,结果一看他嘴里都是血,我想他不是饿急了吃了什么老鼠之类的,但再一看好像是口中溃烂喉咙都粘连在一起了,血肉模糊的,他不会…”其实小伍说了谎,他这几天一直都有关注顾兰亭,此时这么说是因为他觉得要是再不管管他,这个人真的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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