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冷箭 (8 / 9)
胡婆子见她脸上有一片红印子,便知她又挨了柴含璧的打:“柴娘子这几日心里不痛快,你要小心点儿服侍。”
春盈没答话,抽噎着跑开了。
胡婆子摇了摇头。
柴含璧平日在卢维瑨面前温柔解意,可一旦不高兴,私下里发脾气无缘无故打骂婢女的事是常有的,胡婆子一介下人,即使见了觉得不妥也不好说什么。
只一径来到卧房,见柴含璧正蓬松着头发绷着脸呆坐在菱花镜前,忙快步走过去:“娘子该梳妆了,一会儿还得伺候家主用晚饭呢。”
柴含璧眼皮动了动,冷冷道:“梳什么梳,他说了晚上要让秋萤那个小贱人伺候。
“这几日,他不是去姓梁的房里,就是去找秋萤和翠绫那两个,我这丁香苑哪里留得住他?”
胡婆子拿起妆台上的乌檀木梳一面给她梳头,一面劝道:“家主一个月总有半个多月在娘子房里,梁氏她们三个加起来也不及娘子您一人,合府上下谁不知您是最得宠的?又何必为这个烦恼?”
柴含璧轻哼一声:“这样的得宠算得什么?
“我给他生了儿子,父亲当年好几次明里暗里示意他扶我作正室,他都以各种理由推脱,宁肯从外面娶一个家世不如我的进来。
“如今这府里五六年没有主母,他宁愿找他二弟妹来代管,宁愿将来交给那个女人的儿媳妇也不肯交与我,你说我这也算是得宠么?”
胡婆子也想不明白卢维瑨为何如此,只好宽慰道:“这都是卢家的家规,侧室地位不得高过正室,您也知道的。
“家主他是这一脉的长子,自然不可违背祖上定下来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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